第八章僵局

第二天，两人之间莫名隔上一层淡淡的僵局。

毕雯珺醒过来，直接放弃了去健身房。少了共享早餐这个私下碰面的由头，他反倒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主动去找张予曦。片场到处都是人，他好几次远远瞥见张予曦，心里确实琢磨过要开口缓和，可每次刚打算走过去，场务、助理就过来交代拍摄安排，几次下来，那点想和解的念头，也就慢慢压回去了。

张予曦心里同样堵得慌。前一天爽约的事一直在脑子里打转，她也想找机会好好说开，但片场节奏不由人，不是服装组过来改戏服，就是催着上妆候场，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抽不出空闲。

两个人拍戏状态都垮得厉害。

对戏的时候频繁掉链子，记熟的台词时不时卡壳，对视的瞬间两个人都下意识避开目光，角色之间的氛围感直接散掉。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反复叹气，当众提点了两回，让他们把私人情绪收起来，专注拍戏。

镜头下勉强完成表演，一喊卡，立刻各自散开。休息间隙，毕雯珺窝在自己的椅子上，漫不经心划着手机，大多时候屏幕停在同一个页面。张予曦躲进房车，大半时间都闭着眼歇着，不想出来碰面。

除了走位、递道具这类迫不得已的工作交流，他们几乎零互动。没有激烈的争执，也没有说过重话，就是这种安安静静的疏远，格外熬人。

毕雯珺捏着那只保温杯，杯壁还留着旧的茶渍，是之前张予曦泡的蜂蜜柚子茶。他偶尔瞥一眼房车的车门，看见她疲惫的身影，心里那点不悦慢慢淡化，生出几分悔意。但也仅此而已，他拉不下脸主动上前，总觉得错不全在自己，毕竟空等四十分钟的失落也是实实在在的。

张予曦这边也觉得委屈。那天是突发工作打乱计划，并非有意失约，可毕雯珺昨晚冷淡的态度，让她也不愿主动凑上去道歉。不过是一顿早餐的小事，偏偏心底刚冒头的那点好感，被这件事蒙上一层灰。

正午的日头晒得片场闷热难耐，人群穿梭在布景之间。两人隔着一堆工作人员遥遥相望，心里各有各的别扭和纠结，谁都不愿意先低头迈出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