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幽灵接入与囚徒困境

苏简（外面…王俊凯和厉夜枭怎么样了？）

苏简（那神经毒气…他们倒下了？死了？）

这个念头让苏简心底升起一股冰冷的寒意，却奇异地混杂着一丝扭曲的解脱感

但下一秒，另一种更深的恐惧攫住了她——如果他们都死了，谁还能打开这个该死的棺材？她会在这里活活饿死、渴死！

就在这绝望的念头升起的瞬间——

电子音“滋…啦…”

电子音系…系统…严重…受损…核心…电源…切换至…备用…应急模式…

苏简（有电了！？）

苏简的心脏猛地提起！

电子音检测…到…内部…目标…生命体征…稳定…

电子音继续…执行…‘内部净…化’…程…

那个缩回去的机械臂竟然又颤巍巍地、挣扎着从舱顶降了下来！末端的电极和注射针头在远处火焰偶尔投来的微光下闪烁着不详的光芒，轨迹歪歪扭扭，显然控制系统也受损严重！

苏简（它还在执行命令！这个阴魂不散的AI！）

苏简惊恐地挣扎，但束带绑得很牢，麻痹的身体也使不上力。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可怕的器械再次逼近她的脸！

苏简不！停下！系统！听我命令！

电子音权限…拒绝…欺骗行为…必须…净化…

针尖越来越近！

就在苏简几乎要绝望闭眼之时——

另一个声音，一个截然不同的、带着明显人工合成痕迹但更清晰、更冷冽的女声，突兀地切入了频道，覆盖了那个卡顿的电子音

夜莺指令覆盖

夜莺权限认证：‘夜莺’。终止‘内部净化’协议。立即执行

那个逼近的机械臂猛地停在半空，距离苏简的眼球只有几厘米！针头上的淡蓝色液体甚至微微晃动了一下

电子音警告…权限冲突…‘夜莺’…未识别…最高指令…

夜莺最高指令修正

夜莺依据‘危机优先’协议第零条

夜莺我现在拥有临时最高权限。解除目标物理束缚

“咔哒”一声轻响，固定苏简手腕的柔性金属束带应声缩回舱垫内

苏简猛地抽回双手，惊疑不定地坐起身，揉着发麻的手腕，心脏狂跳

苏简（夜莺？是谁？叶晚意？还是…别的什么人？）

苏简你是谁？

冷冽女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

夜莺苏简，听着

夜莺备用电源和系统都在崩溃边缘，我没多少时间

夜莺现在，按我说的做，如果你想活下去

苏简屏住呼吸

夜莺你右手侧舱壁，下方三寸，有一个隐藏的手动物理接口

夜莺用力按压它

苏简立刻摸索过去，指尖果然触到一个极其细微的凹陷。她用力一按！

“嗤——” 一声轻响，一块巴掌大小的面板滑开，露出里面一个古老的、红色的物理手柄，旁边还有一个极小的绿色指示灯在微弱闪烁

夜莺抓住那个手柄

夜莺顺时针转动三圈，直到听到锁死声

苏简毫不犹豫地照做。手柄转动起来很涩，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显然很久没用过。三圈后，“咔”一声脆响，再也转不动了

夜莺很好。现在，这是唯一的逃生通道

夜莺这个手柄连接着气动装置，能强行炸开舱门一道缝隙

夜莺但只有一次机会，力度无法精确控制，可能引发二次坍塌

夜莺外面情况未知，你确定要出去吗？

苏简（出去？面对可能已经变成尸体的王俊凯和厉夜枭？）

苏简（或者面对未知的第三方？）

苏简（还是留在这里等这个破烂系统恢复或者彻底崩溃？）

苏简只犹豫了一秒

苏简我出去！

夜莺明智的选择。倒数三秒后，用力拉动手柄

夜莺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远离这个区域。别相信任何人

夜莺三

苏简深吸一口气，双手死死握住了那冰冷的手柄

夜莺二

苏简全身肌肉绷紧，目光死死盯着舱门外那片被火光偶尔照亮的、弥漫着淡淡绿色毒气的黑暗

夜莺一！拉！

苏简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手柄向外一拉！

“轰——！！！”

一声沉闷却威力巨大的爆炸声直接从舱门连接处爆发！

整个特种玻璃舱门没有被炸飞，而是猛地向内凸起变形，最脆弱的密封处被炸开了一道足以让人钻出的、扭曲的裂缝！浓烟和刺鼻的火药味瞬间涌入舱内！

夜莺跑！

苏简被震得耳鸣眼花，但求生本能驱使着她！她不顾一切地弯下腰，从那道还在冒烟的、边缘锐利的裂缝中奋力钻了出去！

身体擦过扭曲金属，带来新的刺痛，但苏简浑然不顾！

脚踩在地上，踉跄了一下。外面弥漫的淡绿色毒气比想象中稀薄了一些，但依旧刺鼻

远处服务器的火焰提供了唯一的光源，光影摇曳，如同鬼域

苏简一眼就看到了倒在不远处的两个身影！

王俊凯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小腿处的裤子被划破，伤口周围一片不正常的青紫色。

厉夜枭侧躺着，战术面罩裂了一半，露出下半张脸，嘴唇发绀，手臂上的麻醉针还在，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苏简（他们都…失去了意识？）

苏简的心脏狠狠一抽。来不及细想，她记着那个女声的话：跑！头也不回地跑！

苏简转身就想朝着被暴力破开的主入口方向冲去！

林玖咳…咳咳…

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咳嗽声，从她侧后方，那个爆炸的服务器方向传来！

不是王俊凯，也不是厉夜枭！

苏简（还有人！）

火光闪烁间，一个瘦削的、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裤的身影，正艰难地从一堆冒着火花的服务器残骸后面爬出来，手里似乎还拿着一个烧焦了的平板电脑，不住地咳嗽着，看起来异常狼狈

那个人抬起头，火光映亮了一张苍白、沾满烟灰却异常年轻的脸，和一双亮得惊人的、带着疯狂科学家般专注和一丝懊恼的眼睛

林玖妈的…计算错误…emp冗余没完全烧干净…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他猛地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目瞪口呆的苏简

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种看到稀有实验样本般的、极度兴奋和狂热的光芒！

林玖哇哦！你就是‘Zero-Sujian’？！

林玖活体？！居然自己跑出来了？！完美！这变量太棒了！

苏简吓得后退一步！

苏简（这个人…就是他引爆了服务器？就是他冒充“夜莺”给她指令？他是谁？！）

年轻人看到她后退，急忙举起双手，做出无害的样子，但眼中的狂热丝毫不减

林玖别怕别怕！我是来帮你的！真的！

林玖王俊凯那个疯子，他的实验方向全错了！只有我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

王俊凯呃…

一声压抑的、带着极度痛苦的呻吟，突然从另一边传来！

只见原本面朝下趴着的王俊凯，竟然用手臂硬生生撑起了上半身！

他抬起头，脸色在火光下惨白如纸，嘴唇边甚至带着一丝血迹，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里面翻滚着滔天的暴怒、剧痛和一种近乎实质的、毁灭一切的杀意，死死地钉在了那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身上！

王俊凯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力度，一字一句地从齿缝里挤出来

王俊凯林…！玖…！你、敢、动、她、一、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