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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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今棠适时地露出震惊与茫然。

左航眼里笼罩一层暗色，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他的话语步步紧逼。

利用恐吓来击溃她的心理防线，这就是左航的审讯手段吗？

盈满水光的眼眶此刻再也忍不住，簌簌流了下来，让人看起来好不怜惜。

可惜左航向来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

“大人，首辅大人来访，称听闻阮夫人苏醒，特来探望，并有关乎案情的重要线索呈报。”

左航眉头微蹙，深深看了阮今棠一眼。

碍事的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出现，左航冷哼了声，转身走了出去。

阮今棠长抒了口气。

他太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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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志鑫行至她床前。

他换了身月白色的常服，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昳丽俊美的脸上挂着担忧与歉意的神情。

……阮今棠还是没多大的勇气看这张脸。

害她不浅的是这张脸，曾经笑着说“你是我的唯一”也是这张脸。

他将食盒放在桌上，声音柔和的不像话。

在阮今棠面前，他从来没说过“本官”之类的自称，权臣架子几乎没有。

阮今棠靠在床头，孱弱地看着他。

朱志鑫闻言叹了口气，神情无奈又带着一丝后怕。

这番说辞，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好似合情合理，以他内阁首辅的身份，有刺客想害他太正常了。

是阴差阳错，才让阮今棠受及牵连。

他还想说些什么，门外再次传来通报声。

“首辅大人，少卿请您即刻到大堂，还有张极少将军也来了。”

……

大堂之上，气氛凝重。

张极神色傲慢，细看可以品出此刻心情有些烦躁，显然对左航的做法不满，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点轻叩木桌。

他言语间暗指左航管得太宽了。

左航嗤笑了声，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案宗。

张极眸色一沉，抿唇不语。

他自然知道此事绝不简单，阮今棠的事情他清楚的很，他也知道，这个风声除了他和张泽禹外……

张极冷眸环视眼前俩人。

他们两个也未必不知。

他不能继续留阮今棠在这里，得把她带回去，不然娶她的意义就前功尽弃了。

朱志鑫上前一步，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神色镇定，但眉宇间带着愤慨与忧色。

他言辞凿凿，逻辑清晰，甚至呈上了所谓的证物——来自北狄的信物和“畏罪自杀”的仆役尸体，一切天衣无缝。

左航蹙眉，良久不言。

他不太相信，一切来得这么巧合。

阮今棠是温梨搀扶着走进来的，她脸色仍然带着后怕的苍白，不经意抬眼，环顾眼前表情都不好的三个人。

看来氛围不怎么好嘛，原来是各自为营，不是一伙的。

挺好，方便她日后从中作梗。

都说眼泪是女人的武器。

她泪眼朦胧，才刚开口没多久，眼尾又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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