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二人（三）

他俯身将朱苟扛起来，走到墙边的书柜前，伸手转动最上层的一本铜环古籍。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书柜缓缓移开，露出后面一道暗门，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闻到一股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气味。

“他要带朱苟去哪？”子桑瑜看着暗门，眉头紧锁，压低了声音。

奚乐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进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些有意思的东西。”

两人蹑手蹑脚地跟进去，暗门后是条狭窄的甬道，墙壁潮湿，每隔几步就挂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地上的石板竟泛着淡淡的油光，像是被人反复踩踏过。

刚走没几步，就听到前方传来凄厉的哭喊：“老爷饶命！小的不知做错了什么，求您饶了小的吧！”

是朱苟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恐惧。

两人加快脚步，转过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瞳孔骤缩。

这是一间密室，墙上挂着各式刑具——带倒刺的鞭子、烧得通红的烙铁、缠绕着铁丝的锁链，甚至还有几个形状怪异的铜制器具，看得人不寒而栗。

朱苟被铁链锁在墙上，浑身赤裸，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鞭痕，有的地方还渗着血，胸前甚至留着几块凝固的油，显然刚被折磨过。

赵老爷手里正拿着条浸过辣椒水和盐水的鞭子，脸上带着病态的笑意，一下下抽在朱苟身上，每抽一下，朱苟就发出一声惨叫，声音越来越微弱。

奚乐握紧了手中的相机，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将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定格在相机里。

直到朱苟的哭喊声渐渐微弱，只剩粗重的喘息，像条离水的鱼，赵老爷才停下手，将鞭子扔在地上，慢条斯理地用锦帕擦了擦手，转身往外走。

奚乐和子桑瑜连忙缩到暗处的石柱后，屏住呼吸，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甬道尽头。

待赵老爷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两人才走出来。

密室里的刑具琳琅满目，墙角的木架上甚至摆着一排玻璃瓶，里面装着不知名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奚乐又对着这些东西拍了几张，镜头扫过那些沾着血迹的锁链时，她的眼神冷得像冰。

不一会儿，又听到甬道里传来脚步声。

只见徐叔提着个食盒走进来，看到墙上奄奄一息的朱苟，脸上竟带着几分笑意：“小朱啊，别嚎了。过了今晚，你就知道这好处了——以后在府里，除了主子，谁不得敬你三分？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他拍了拍朱苟的脸：“要不是你是我那亲侄子介绍来的，换了旁人，我还不给这机会呢。连我那侄子，我都没让他享这份福。”

朱苟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徐叔叹了口气，解开锁链将他扛起来：“走吧，带你去上药，免得明日老爷想‘用’的时候，你连动都动不了。”

看着徐叔的背影消失在暗门外，奚乐和子桑瑜才从阴影里走出，对视一眼，皆是一片冰寒。

这赵府光鲜亮丽的表象下，藏着的竟是如此肮脏龌龊的勾当——那些关于“善待下人”的传言，不过是掩盖罪恶的遮羞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