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乐刚用完早膳,正提着食盒准备出门,贴身侍卫墨云就匆匆闯了进来,躬身禀报:“公主,皇上突然传召,让您即刻入宫。”
一旁收拾碗筷的青儿闻言停下动作,脸上满是诧异:“皇上今儿怎么突然想起召您了?这阵子不是一直忙着在炼丹房‘修仙’吗?”
奚乐指尖摩挲着食盒边缘,眸底闪过一丝思索,随即轻笑一声:“无妨,左右也是要出门的,先去宫里看看父皇的意思。”
她将食盒递给青儿,语气带着几分叮嘱,“你把这个悄悄送去慕府给孔慕她们。昨天答应了今日送银耳羹,总不好食言。”
青儿连忙接过食盒,屈膝应道:“奴婢晓得,这就去办。”
奚乐转身回内室换了身素雅却不失贵气的宫装,乌发松松挽成朝云髻,仅簪一支白玉簪。
她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对候在门外的墨云道:“走吧,入宫。”
马车碾过宫道的青石板,一路平稳驶入皇宫。
刚到宫门口,就有个尖嗓子的太监候在那里,见了奚乐连忙躬身行礼:“公主殿下,皇上在炼丹房等着您呢,奴才这就引您过去。”
奚乐微微颔首,跟着太监穿过几重宫院,来到那座终日飘着药香的炼丹房外。
太监隔着门高声禀报:“皇上,公主殿下来了。”
门内传来皇上略带沙哑的声音:“你退下吧,让公主留下。”
随即又对门外的奚乐道,“乐儿,你先在外面等着,别进来。这炼丹房最忌女子阴气,冲撞了仙药可就糟了。”
“儿臣遵旨。”奚乐乖乖站在廊下,听着里面传来器皿碰撞的轻响,眼底掠过一丝嘲讽——父皇这修仙炼丹的瘾头,真是越来越大了。
不多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两名身着道袍的年轻道士抬着一张软榻走了出来,榻上斜倚着的正是当朝皇上。
他面色略显苍白,却难掩眼底的兴奋,见了奚乐便摆了摆手:“乐儿来了。”
奚乐连忙屈膝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皇上示意道士将软榻停在廊下,目光落在她身上,故作严肃地开口:“听说你最近在公主府里日日与那些男宠厮混,闹得满城风雨?身为公主,总要注意些体面。”
话虽严厉,眼底却藏着笑意——在他看来,女儿沉迷美色总比像皇子们那般觊觎权位好,至少容易掌控。
奚乐直起身,伸手拨了拨鬓边碎发,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父皇放心,儿臣有分寸。不过话说回来,父皇今日突然召我入宫,该不是又有差事要交托,顺便给我些赏赐吧?”
她故意垮了垮脸,唉声叹气道,“前阵子我的男宠们说想盘家酒楼做生意,可上次的月钱全给他们置了新衣裳,如今手里正紧呢。”
换做皇子这般说话,皇上定会疑心试探,可对着这个毫无继承权的女儿,他只剩纵容。
皇上朗声大笑:“你呀!就知道替那些小子讨好处。罢了,只要你把这事办得漂亮,朕赏你万两黄金,够他们把酒楼装成金殿了!”
奚乐眼睛一亮,连忙凑近几步:“父皇快说是什么事?再磨蹭下去,我的小祖宗们该在府里闹脾气了。”
皇上收了笑意,语气沉了几分:“禁军统领孙尚,你该认识吧?前阵子有密报说,他最近每次出宫办差,都比往日多耽搁半个时辰。你去查查,他这多出的时辰到底耗在了哪里,在跟什么人接触。”
奚乐闻言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原来是他呀!那个长得比女子还俊朗,性子却冷得像冰块的孙大统领?儿臣早就想‘认识’认识他了,可每次见了面,他都跟见了洪水猛兽似的躲着走,真是气人。”
“你少胡闹!”皇上假意瞪了她一眼,“那是禁军统领,掌管宫门宿卫,事关重大,不许你用那些勾搭男宠的手段胡来。”
“知道啦父皇,”奚乐连忙敛了笑意,正经起来,“儿臣今日就去查,保证给您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炼丹房里走出个白须飘飘的老道士,对着皇上躬身道:“皇上,您在外面沾染的浊气够多了,该回房继续静养,否则丹药灵气要散了。”
皇上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连忙让小道士抬着软榻往里走,边走边对奚乐道:“行了,你也退下吧,查清楚了立刻回宫禀报。”
“儿臣遵旨。”奚乐望着软榻消失在门后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转身离开炼丹房时,她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掌心——孙尚……这个名字还真是来得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