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朴司彦想得出神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
朴司彦收回思绪,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秘书推门而入,走到办公桌前,神色有些微妙。
“先生,郑家有人想要见您。”
朴司彦一愣,郑家?郑号锡?
他刚刚还在想郑家和江宁的事,郑家人就找上门来了?
朴司彦下意识想拒绝。
他和郑家没什么交情,这个时候见面,万一对方是来质问婚约的事,那多尴尬。
但他转念一想,郑家既然敢直接找上总统府,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躲也躲不掉。

“带他进来吧。”
朴司彦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恢复了一国总统的威严姿态。
片刻后,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身形挺拔,面容英俊,只是眼下有明显的青黑,神色间透着几分疲惫。
但那双眼睛很亮,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秘书退了出去,门轻轻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朴司彦和郑号锡两人。
郑号锡走到办公桌前,在距离朴司彦两米处停下,微微欠身。

“总统阁下,你好,突然冒昧来访,请你不要介意。”
朴司彦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抬手示意。

“自然不会,请坐。”
郑号锡没有坐,他站在原地,直视着朴司彦的眼睛。
朴司彦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一想到自己儿子抢了人家的未婚妻,他现在面对郑号锡,莫名觉得尴尬。

“你叫郑号锡是吗?”
朴司彦试图打破沉默。

“是。”

“嗯…郑家最近生意可还好?”
朴司彦没话找话,这让郑号锡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生意还好?
郑家的生意都快被朴智旻打压得破产了,还好?

“总统阁下,请问,是你默许朴智旻对郑家的打压吗?”

“是你默许朴智旻抢了我的未婚妻江宁吗?”

“是你默许朴智旻从政府档案调出十五年前京都绑架案的吗?”
朴司彦的脑子彻底懵了,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郑号锡说的这些事,一件比一件离谱,他根本听不懂。

“你在说什么?什么打压?什么绑架案?”
郑号锡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你仔细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身为总统,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堆积如山。
更何况,朴智旻如果有心瞒他,他怎么可能知道?
郑号锡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三个月前,朴智旻从政府档案室调出了十五年前京都绑架案的宗卷,交给了金泰亨。”

“金泰亨带着逮捕令,在我和江宁的婚礼现场,把我抓回了京都,关进了监管所。”
朴司彦的眼睛瞪的老大,十五年前京都绑架案,他记得那件事。
当时京都好几个贵族家的孩子被绑架,闹得沸沸扬扬。
后来还是金家老爷子,也就是当时的京都市长,亲自压下了这个案子,把卷宗封存进了档案室。

“朴智旻随后去了巴黎,把我的未婚妻江宁带回京都,囚禁在他的庄园里。”

“与此同时,朴智旻在京都疯狂打压郑家的生意。”

“郑家在海外的几个大项目被莫名其妙叫停,国内的合作伙伴纷纷撤资,银行断贷,股票暴跌。”
郑号锡每说一句,朴司彦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一个月前,朴智旻和苏涵月私下做交易,允许苏家重回京都。”

“苏涵月?你说的是那个十五年前京都绑架案的主谋苏涵月?”

“是。”

“如今,我的未婚妻还被你儿子关在朴家庄园,还被求了婚。”
郑号锡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抢别人的未婚妻当老婆,这就是总统阁下教出来的好儿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