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那片刚刚经历了一场突袭的地下实验室。

“阿宁!阿宁!你在哪里?回答小叔!阿宁!”
金泰亨如同疯了一般,不顾一切地跟随着冲进来的警察和救援人员,冲进了这座人间炼狱。
地牢里弥漫的恶臭和孩子们的哭喊声让他心胆俱裂。
他不敢想象他娇贵的阿宁,在这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里,是如何在这种地方生存下来的。
他一个个牢房地寻找,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急切而嘶哑变形。
终于,在一个角落的牢房里,他看到了那个蜷缩在肮脏干草上。
瘦弱得几乎脱了形,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一碰即碎的小小身影。
那是他的阿宁,他视若珍宝的阿宁。

“阿宁!”
金泰亨的心脏像是被瞬间撕裂,他猛地冲进牢房。
几乎是扑跪在地,颤抖着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轻得如同羽毛般的小身体,紧紧地拥入怀中。
感受到那熟悉的带着冷冽清香的气息包裹住自己。
昏迷中的江宁,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她艰难地一点点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地聚焦在眼前那张写满了担忧的年轻面庞上。
是金泰亨…是她等了好久好久的小叔…
江宁用尽最后一丝微弱的力气,苍白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小叔…你终于…找到阿宁了…”
说完这句话,仿佛完成了最后的等待和坚持。
江宁脑袋一歪,再次彻底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
听到这句虚弱却如同天籁般的话语,感受到怀里小人儿再次失去意识。
金泰亨的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滚烫的泪珠滴落在江宁冰冷的小脸上,混合着她脸上的污渍。
他紧紧抱着江宁,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充满了无尽的自责和悔恨。

“是我来晚了…阿宁,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小叔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金泰亨猛地站起身,将江宁牢牢地横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外套将她裹紧。
然后如同抱着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朝着地牢外早已等候多时的救护车,狂奔而去。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地牢通道中,显得那么焦急,那么坚定,又那么悲伤。
…
京都郊外的贫民窟,那个堆满垃圾的阴暗角落。
昏迷中的郑号锡,被一个路过,面容愁苦的中年男人发现。
男人看着郑号锡身上虽然破烂却依稀能看出料子不普通的衣服。
以及那清秀却惨白的小脸,叹了口气,弯下腰,将他背了起来。
一步步走向自己在贫民窟那个更加破败的家。
命运的齿轮,在经历了巨大的动荡和混乱之后。
似乎缓缓归于平静,却又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再次悄然转动,发出了宿命的低吟。
获救的江宁,被金泰亨带回了那个象征着权力与庇护的金家。
未来等待她的,是精心的治疗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生活。
而被遗弃的郑号锡,则坠入了社会的最底层。
在贫民窟的泥泞中,开始了另一段充满未知与艰辛的漂泊。
至于逃离的苏涵月,带着她的野心和未完成的实验。
如同潜藏的毒蛇,向着海城的方向而去,酝酿着下一次的风暴。
三条截然不同的命运轨迹,在这一刻,彻底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