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像有群小人儿在脑壳里开凿地道，叮叮当当，不眠不休。张真源皱着眉，挣扎着从混沌的睡眠深渊里浮上来，眼皮重得仿佛压着两座山。他费力地掀开一条缝，卧室里熟悉的天花板带着点模糊的重影，清晨灰白的光线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斜斜地切在地板上。

他撑着坐起身，指尖用力摁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喉咙干得发紧。

“嘶……昨晚也没喝啊……”他含糊地咕哝，声音沙哑得厉害。难道是空调吹狠了？或者……

念头还没转完，房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懂红晕，眼睛却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张哥？”宋亚轩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醒啦？”

张真源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嗯，醒了。”他刚想说“头有点疼”，一股极其清晰、带着强烈情绪波动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啊啊啊张哥醒了！他声音好哑好性感！睡懵懵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想捏脸！想抱抱！想蹭蹭！张哥最可爱张哥最可爱张哥最可爱……】

这“声音”像开了复读机，节奏欢快又执着，带着一股子要把人淹没的甜腻劲儿，疯狂地冲刷着张真源的神经末梢。

张真源整个人僵住，瞬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门口只露出半个身子、正冲他笑得一脸无辜又灿烂的宋亚轩。那张漂亮的嘴巴分明安安静静地闭着，可脑子里那个激动到快要破音、内容极其羞耻的呐喊……来源清晰无比，就是眼前这个笑得像小太阳的弟弟！

见鬼了？！

张真源瞳孔地震，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背紧紧抵住冰凉的床头板。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嗖”地窜上来，瞬间盖过了宿醉般的头疼。他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被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宋亚轩浑然不觉自己脑子里那点小九九已经暴露无遗。他见张真源没说话，只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笑容更大了些，迈开腿就走了进来，目标明确地直奔床边。

【张哥好像有点呆呆的？更可爱了！】那雀跃的心声再次响起，【机会来了！快贴贴！】

念头刚落，宋亚轩已经像只找到了温暖树洞的小动物，动作无比自然地挨着床沿坐下，然后上半身一歪，软乎乎地就往张真源胳膊上靠。他伸出手臂，熟练地圈住了张真源的左臂，脸颊还在他肩头依赖地蹭了蹭，声音又软又甜，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撒娇鼻音：“张哥~今天是不是不舒服呀？头还疼不疼？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肢体接触的瞬间，张真源脑子里的复读机仿佛被按下了升级键。

【贴到了贴到了！张哥的手臂暖暖的！肌肉好结实！啊啊啊好幸福！张哥最可爱张哥最可爱张哥最可爱……】

张真源：“……”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冰雕，半边身子被宋亚轩温热的体温贴着，半边身子却因为那疯狂灌入的、过于直白露骨的心声而冻得僵硬发麻。他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眼珠，看着宋亚轩那张近在咫尺、写满了纯真关切的脸，再看看脑海里同步滚动的、堪称精神污染的狂热弹幕……一股荒谬绝伦的无力感席卷了他。

世界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了。

张真源花了整整一顿早饭的时间，才勉强消化了自己可能、大概、也许……拥有了某种超乎常理的能力——他能听见身边几个特定队友的心声了。这个发现让他吃进嘴里的每一个奶黄包都味同嚼蜡，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餐桌对面那个正慢条斯理喝着咖啡的人。

马嘉祺。

队长今天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家居服，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他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修长的手指偶尔翻过一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晨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勾勒出沉静专注的侧影。整个画面安静得像一幅精心构图的水墨画。

然而，张真源脑子里接收到的，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持续不断的“噪音”：

【……这个季度数据波动有点大，需要……啧，真源今天胃口好像不太好，只吃了两个包子？……是昨晚没睡好吗？还是不舒服？……等下得问问……不行，太刻意了……】

【……方案B可行性更高……嗯？宋亚轩那小子又在瞄真源？啧……粘人精……】

【……会议安排在下午三点……真源坐的位置光线有点暗……会不会伤眼睛？……要不要叫他坐过来？……文件正好需要人帮忙看看……】

【……对，就说文件需要他帮忙看看……嗯，很合理……真源坐我旁边好不好？真源坐我旁边好不好？真源坐我旁边……】

马嘉祺的心声，像一条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的河。大部分内容是冷静、有条理的工作安排或分析，思维清晰得可怕。可每隔一小会儿，就会极其突兀地、极其执着地插入一句关于张真源的“杂念”，语气从最初的理性分析，迅速滑向一种近乎偏执的、带着点不易察觉委屈的碎碎念，尤其是那句反复出现的“真源坐我旁边好不好？”，单调的重复里透着一股莫名的执拗。

张真源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尖微微发白。他强迫自己低下头，盯着碗里剩下的半个奶黄包，努力屏蔽掉脑海里那魔音灌耳般的碎碎念。

就在这时，一阵带着清爽薄荷气息的风卷了过来。严浩翔拉开张真源旁边的椅子，大喇喇地坐下，动作潇洒利落。他今天穿了件设计感很强的潮牌卫衣，脖子上挂着的银链子随着动作晃了晃，折射出细碎的光。

“张哥，”他侧过身，胳膊肘随意地搭在张真源的椅背上，嘴角勾起一个张扬又帅气的笑，下巴朝张真源脚上那双略显普通的白色板鞋扬了扬，“你这鞋，该退休了吧？”

张真源刚想开口说“还好”，严浩翔已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拎出一个印着醒目奢侈品Logo的大纸袋，“啪”一声，轻轻搁在了张真源面前的餐桌上。盒子包装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

“喏，最新季的限量款，配色我觉得特衬你。”严浩翔的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炫耀，仿佛只是随手递了张纸巾过去。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张帅得过分的脸凑近了些，眼睛亮得惊人，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笃定和一丝……隐秘的期待？

【快收下快收下！小爷我排了通宵队才搞到的！全球就一百双！】严浩翔的心声像他本人一样张扬直接，充满了“快夸我”的得意劲儿，紧接着，一个更强势、更霸道的念头蛮横地跳了出来：【收下这鞋，你就是我严浩翔的人了！懂？】

张真源看着桌上那个刺眼的Logo袋子，又看看严浩翔那张写满“快感动快答应”的脸，再听听脑子里那句不容置喙的“你就是我的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这都什么跟什么？一双鞋就想买断他？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餐厅另一角骤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刘耀文！你丫的又抢我蓝BUFF？！”

丁程鑫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脸都气红了，指着正捧着手机、窝在沙发里笑得一脸痞相的刘耀文，手指都在抖。

刘耀文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得飞快，嘴里还不怕死地回嘴：“哎呀丁哥，能者多劳嘛！你看你法师打蓝多浪费，给我刺客秒人它不香吗？”他手指翻飞，游戏音效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啧，丁哥又炸毛了，真不经逗。】刘耀文的心声懒洋洋的，带着点恶作剧成功的窃喜。但下一秒，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餐桌这边的情形，看到严浩翔几乎要贴到张真源身上的姿势，还有桌上那个碍眼的鞋盒子，心里的嘀咕瞬间变了味：【靠！翔哥又在搞什么糖衣炮弹？那双鞋……啧，张哥脚多大码我都知道！想用这个套近乎？门儿都没有！】

念头刚落，刘耀文手指在屏幕上狠狠一划拉，“Victory！”的游戏提示音刺耳地响起。他随手把手机往沙发缝里一塞，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噌”地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目标明确，直奔张真源。

“张哥！双排走起！今天带你上大分！”他人未到，声先至，带着一股子不由分说的冲劲儿。话音还没落，他已经冲到张真源身边，完全无视了旁边还杵着的严浩翔，弯下腰，手臂极其自然地穿过张真源的腋下和膝弯——

张真源只觉身体一轻，视野猛地拔高！

“卧槽！刘耀文你干嘛？！”他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抓住了刘耀文的肩膀。

刘耀文轻轻松松就把张真源整个人从椅子上端了起来，像扛起一个分量不重的行李包，还顺手颠了颠，脸上是那种狼崽子叼到肉骨头般的得意笑容：“干嘛？抢人啊！游戏房清净，没人打扰！”他一边说，一边扛着张真源就要往房间走，脚步快得带风。

【哼！什么文件什么破鞋！有我在，张哥今晚的时间是我的！】刘耀文的心声斩钉截铁，充满了原始而直白的占有欲。

“刘耀文！你给我放下！”丁程鑫的怒吼再次响起，这次是真急了。

严浩翔也黑了脸，伸手就要去拦：“喂！文哥你讲不讲道理！”

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张真源像个大型玩偶一样被刘耀文扛在肩上，视野天旋地转，耳边是丁程鑫的怒吼、严浩翔的阻拦、刘耀文嚣张的笑声，还有自己脑子里嗡嗡作响的各种心声——马嘉祺那越来越焦躁的“真源坐我旁边好不好”、宋亚轩从远处传来的担忧“张哥被扛走了！好可怕！我要去救他！”，以及刘耀文此刻脑子里循环播放的“我的我的我的”……各种声音信息像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就在这鸡飞狗跳、张真源感觉自己快要被吵得原地爆炸的当口，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臂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穿透喧嚣的稳定感。

“耀文，别闹了。”丁程鑫的声音响起，不同于刚才的暴怒，此刻竟带着一种刻意放柔的、近乎叹息的语调。

刘耀文脚步顿住，下意识地回头。

丁程鑫就站在几步开外，脸上带着无奈又温和的笑意，像在看两个不懂事打闹的弟弟。他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屏幕亮着，正对着张真源的方向。

“真源，你看这个。”丁程鑫的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带着点诱哄的意味。

张真源被刘耀文扛得姿势别扭，艰难地侧过头看向屏幕。

照片有些年头了，像素不高，带着点老照片特有的朦胧感。画面里是两个瘦瘦小小的男孩，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洗得发白的T恤，并肩坐在一个破旧小区的花坛边上，对着镜头笑得见牙不见眼。其中一个脸蛋圆乎乎的，咧着嘴，缺了一颗门牙，笑得傻乎乎；另一个虽然也笑着，但眼神里透着点早熟的安静，小心翼翼地挨着身边的小伙伴。

正是年幼的丁程鑫和张真源。

一股猝不及防的暖流撞进心口，瞬间冲淡了被各种心声轰炸的烦躁和混乱。张真源看着照片里那个小小的、依赖地靠着自己的丁程鑫，眼神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看到了吧？】丁程鑫的心声适时响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怀念和得意的复杂情绪，像陈年的酒，后劲十足。【我们才是最早认识的。一起啃过一根冰棍，一起挨过训，一起躲在被窝里偷看漫画……这份交情，他们谁比得了？真源，你该跟谁最亲，还用说吗？】

丁程鑫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张真源，眼神温和得像浸满了旧时光的温水，嘴角噙着一抹笃定的、属于“竹马”的、理所当然的微笑。

刘耀文扛着人的手臂僵了僵，那股子蛮横的气势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脸上闪过一丝被戳中软肋般的郁闷。

严浩翔也撇了撇嘴，看着那张老照片，眼神有点复杂。

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被这张泛黄的照片奇异地抚平了，只剩下一种微妙的、带着点历史沉淀感的暗流涌动。

张真源被刘耀文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双脚终于踩到实地。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像刚从一场混乱的暴风雨中心侥幸逃生。丁程鑫那张老照片带来的温情冲击还在胸口微微发烫，但脑子里此起彼伏、各怀心思的心声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他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决定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至少找个暂时清静的地方喘口气。

“我……我去下洗手间。”他找了个最不容易被反驳的借口，脚步有些虚浮地朝客厅连接的另一条走廊走去。队友们关切的目光追随着他，夹杂着各种“张哥怎么了？”“是不是我们闹过头了？”的心声，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蜜蜂。

走廊尽头是通往露台的玻璃门。张真源脚步一转，鬼使神差地推开了它。下午的阳光带着慵懒的暖意倾泻进来，露台不大，摆着几盆绿植和一张小圆桌。然而，他的目光瞬间被角落里的景象攫住了。

贺峻霖背对着他，正微微踮着脚，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串细小的、闪烁着冷白色光芒的LED灯珠，缠绕在一株高大的散尾葵舒展的叶脉之间。他的动作很轻，很专注，侧脸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安静而美好。

张真源放轻了脚步，没有出声打扰。他靠在门框边，静静地看着。贺峻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布置中。他调整着灯串的角度，又拿起地上一个巴掌大的小投影仪，对着旁边一面相对空白的墙壁比划着，似乎在寻找最佳的投射位置。

【嗯……这个角度应该可以了……】贺峻霖的心声终于响起，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活泼跳脱的调子，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温柔，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散尾葵的叶子垂下来，刚好能模拟点树枝的感觉……投影仪放这里，范围最大……】

他轻轻按下投影仪的开关。

一束柔和的光线投射到白墙上。瞬间，无数细碎的、冰蓝色的光点弥漫开来，如同被揉碎了的星辰，缓缓旋转、流淌、汇聚。光点之间，还有丝丝缕缕更明亮的银色光带蜿蜒穿梭，构成朦胧的旋臂轮廓。一面简陋的白墙，顷刻间化作深邃无垠的宇宙一隅，一条流淌着星辉的静谧银河缓缓铺展。

【成了！】贺峻霖的心声里透出纯粹的喜悦和满足。【张哥会喜欢吗？他上次看纪录片，盯着那个星云看了好久……】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像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他微微歪着头，望着那片自己亲手“摘”下来的银河，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温柔的弧度。

没有“我的”的宣示，没有“最亲”的强调，没有物质的堆砌，也没有蛮力的抢夺。只有这一小片无声的、只为一个人亮起的星空。

张真源站在原地，忘记了头疼，忘记了那些嘈杂纷乱的心声。午后的风带着植物的清新气息拂过脸颊，眼前是旋转流淌的星河，耳边是贺峻霖那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带着忐忑期待的心声。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细细密密地包裹住了他，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脏最深处。

原来争宠，也可以是这样安静又盛大的温柔。

生日会前的空气总是带着一种特别的甜味，混合着蛋糕奶油的香气、彩色气球氦气的微刺感，还有无处不在的、刻意压低却掩不住兴奋的嬉笑打闹声。客厅被布置得像个小型童话王国，彩带、气球、堆成小山的礼物盒……队友们穿梭忙碌，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张真源坐在沙发正中央，被一种温暖又略微紧绷的氛围包裹着。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回应着大家的祝福和调侃，目光却时不时掠过那些熟悉的身影，捕捉着他们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小动作。

马嘉祺端着一个切好的果盘过来，姿态沉稳，放在张真源面前的茶几上，还细心地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张真源伸手就能拿到最大最红的那块西瓜。他脸上是无可挑剔的、属于队长的得体微笑。

【水果要多吃点……维生素……嗯，这块最大最甜，留给真源。】

宋亚轩像只忙碌的小蜜蜂，一会儿把堆在张真源脚边的礼物盒往更显眼的位置推推，一会儿又把一个印着他自己Q版大头贴的马克杯（里面插着根吸管）塞进张真源手里：“张哥张哥！喝水！我的杯子！可甜了！”他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求表扬。

【张哥快用我的杯子！用了就是我的了！杯子上还有我的脸呢！天天喝水天天想我！】

严浩翔则抱臂靠在不远处的装饰柱旁，看似漫不经心，眼神却总往礼物堆里某个扎着银色丝带的深蓝色盒子瞟。那是他送的，里面装着一块价格足以让张真源倒吸凉气的限量版腕表。他微微抬着下巴，嘴角噙着一丝志在必得的浅笑。

【啧，等会儿真源拆礼物，看到这个……哼，肯定秒杀全场。】

刘耀文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一屁股挤开挨着张真源坐的贺峻霖，自己霸占了沙发扶手上的位置，长腿一伸，几乎要圈住张真源。他手里拿着游戏手柄，嚷嚷着：“张哥！待会儿吃完蛋糕，必须跟我开黑！我新练了个英雄，贼猛！带你飞！”

【生日特权！今晚张哥游戏时间我包了！谁敢抢我跟谁急！】

丁程鑫正忙着调试连接电视的投影设备，说要放他们小时候的“黑历史”合集给大家“助兴”。他翻着手机相册，时不时发出嘿嘿的贼笑。

【哈哈这张真源流口水的照片绝了……还有这张哭鼻子的……啧，从小可爱到大。看吧，我们才是最久的！青梅竹马，懂？】

贺峻霖被刘耀文挤开，也不恼，默默地走到角落，再次确认了一下他那个星空投影仪的电源。冰蓝色的星点安静地在墙壁一角流淌着，像他无声的陪伴。

【张哥会看到吧……希望他能喜欢这片小银河……】

各种心声，带着不同的温度、不同的心思，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沙发中心的张真源温柔地、密密实实地笼罩其中。吵闹、期待、炫耀、占有、怀念、无声的温柔……每一种情绪都那么鲜明，那么真实，带着独属于他们每个人的印记。

蛋糕被推了出来，插着摇曳的蜡烛。灯光暗下，只有烛光跳跃，映亮了一张张年轻而真挚的笑脸。

“张哥！生日快乐！”

“许愿！快许愿！”

七嘴八舌的祝福声汇成温暖的潮水。张真源闭上眼，烛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他在心里默默许下一个愿望。

再睁开眼时，他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意，眼底却掠过一丝狡黠的光。在大家起哄着让他吹蜡烛的喧闹声中，他变戏法似的，从沙发靠垫后面摸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造型有些奇特的黑色耳机，线条流畅，科技感十足，耳罩部分比普通耳机厚实不少。

“等等，吹蜡烛前，先听我说两句。”张真源笑着，声音不大，却奇异地让喧闹的客厅安静了几分。

队友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和他手里的耳机上，带着好奇和疑惑。

我竟然拥有了读心术【all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