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门被猛地撞开又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菲尔、小爱和随后赶到的萨维利背靠着门板，剧烈地喘息着，仿佛刚刚逃离的不是校园，而是监狱。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贝瑞脸色惨白地坐在角落，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刚才她那句石破天惊的猜测，此刻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他……”
小爱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未散的颤音。
“他那个样子……梅特老师他……”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不可能！”
萨维利猛地直起身，一拳砸在旁边的衣柜上，发出砰的一声，但她眼中的怒火下掩盖着的是同样巨大的动摇和难以置信。
“埃里克那家伙虽然讨厌，但怎么可能……梅特他怎么敢？！”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显然也被那极具误导性的场面冲击得不轻。
……
“证据不足，不能妄下结论。”菲尔的声音响起，比平时低沉沙哑许多。
“我们看到的只是结果，而非过程。埃里克身上的痕迹、衣着的凌乱，可以有很多种解释。能量冲突、激烈对抗同样可能造成类似效果。”
“可是他的眼神……”小爱痛苦地闭上眼。
“他那副样子……不像是仅仅打输了。”
那种脆弱、羞愤、难堪，绝不仅仅是战斗失败会流露出的情绪。
“而且他从梅特的办公室出来！”萨维利强调。
“深更半夜！还有那突然爆发又消失的能量！这怎么解释？”
“这正是疑点所在。”
菲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理性分析。
“如果……如果真如贝瑞猜测的那样，梅特对他做了不可告人的事，那梅特怎么会允许他活着跑出来？还弄出那么大动静？这不符合逻辑。更像是一场失控的冲突。”
贝瑞终于抬起头，声音微弱但坚持。
“可能……埃里克可能发现了梅特的什么秘密，双方动了手，埃里克不敌，勉强逃了出来？”
“虽然场面很具有误导性，但从逻辑和风险收益比来看，梅特采取那种……行为的可能性极低。更可能的是能量层面的冲突和压制。”
“还有另一种非常隐晦、带着强烈精神压迫感的波动，可能就是梅特的力量。”
“另一种力量？”小爱捕捉到关键词。
“嗯，”
……
贝瑞立刻调出刚才匆忙间捕捉到的能量频谱碎片分析。
“很奇特，不像单纯的元素力，更像是一种……精神干扰特性的能量。如果梅特真是幕后黑手，这或许就是他的力量形式。”
“那他为什么不解释？”小爱喃喃道。
“他看到我们的时候，明明想说什么……”
“解释什么？”菲尔苦笑一下，笑容里带着疲惫和一丝了然。
“说‘我不是被侵犯了’？还是说‘我发现老师是个反派但我们没打过’？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他还能说什么？怎么说都是屈辱。”
……
房间里再次沉默下来。无论真相是哪一种，对埃里克而言，那都是难以启齿的创伤。而她们逃离的背影，无疑是在他那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当时离开是正确的选择。”
菲尔斩钉截铁地开口说道，尽管她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忍——
“如果梅特随后出现，我们所有人都可能陷入危险。贝瑞的警告没有错。我们救不了他，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有时候，生存和查明真相，比一时的冲动更重要，即使那意味着……要承受内疚。”
这句话像冰冷的雨水，浇在每个人心头，冰冷而清醒。
……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萨维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就算不是那种事，梅特也绝对对他做了很糟糕的事！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菲尔眼中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
“贝瑞，监控梅特的一切动向，尤其是他之后接触的人。萨维利，暗中调查梅特的背景，尤其是他调入学校之前的信息，动用一切你能动用的家族关系，但要绝对保密。小爱。”
她看向小爱。
“你……试着，看能不能再遇到埃里克。”
小爱猛地抬头。
“不是让你去质问他。”菲尔看穿了她的想法。
“只是观察。如果可能，给他一个暗示，一个信号，让他知道……我们或许看到了什么，但……我们还在。”她说得有些艰难。
“我们需要知道他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绝不能逼迫他。这很难，我知道，但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小爱明白了菲尔的意思。她们需要信息，也需要尝试修复那道裂痕，哪怕只是一丝微弱的可能性。这任务沉重而令人心碎，但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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