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姐姐……
为什么……
姐姐……
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梦里是醒不来的,迷雾重重,左航的身影在远处若隐若现,一步一步走向鹿瑜廿,身体僵硬的站在远处,只能看着他逐渐靠近自己。
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喊着自己姐姐,苍白的脸颊忽然露出一个笑,冰凉的手心握住鹿瑜廿有些发凉的手,相触在一起,只让她觉得浑身冰冷,血液倒流。
姐姐…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鹿瑜廿没有说话,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犹如被人扼住了脖颈,呼吸不过来。
场面倒转,整个人浸泡在冰冷的海水里,灌入口腔鼻息里,张嘴只能吐出一连串的气泡。
任由自己沉入最深处,逐渐闭上眼睛,一只手忽然拽住了她的手腕,往上拉去……
呼……

鹿瑜廿猛地坐了起来,额前的发丝被冷汗浸湿,紧贴在脸颊上,指尖紧紧抓着床单,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
左航……

鹿瑜廿自顾自的呢喃了一句,一抹虚影站在她身边,五官有些模糊,眉眼看着似乎有些落寞。
伸手试图握着鹿瑜廿的手心,却径直穿透,却又固执的嘘嘘握着鹿瑜廿的手,虚影的身形晃了晃,似是要消失了。

姐姐
鹿瑜廿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看向虚影的方向,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掀开被子走下床来到窗边,天已经蒙蒙亮了,远处泛起一丝鱼肚白。
很快,又是新的一天…
吃早饭的时候,左父看着鹿瑜廿有些苍白的神色,以为她还在为左航的事情自责愧疚,想说几句,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没吃几口就去了书房,只剩鹿母和鹿瑜廿。
鹿母看着左父去书房的身影,喝了口粥眼神复杂,轻轻握了握鹿瑜廿的手,道,“别想太多,吃完饭去好好休息一下。”
知道了,妈

吃完饭说是回到房间,实则径直去了地下室,关上门看着带着呼吸罩,胸口微微起伏的左航,在病床边坐了下来。
阿航,我昨晚做梦

你猜,梦到了什么?

鹿瑜廿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嘴角勾起一点弧度,俯身微微靠近左航耳边,声音轻柔却没有一丝温度。
我梦到

你要带我一起走

直起身看着他苍白的脸颊,微微用力握紧了左航的手腕留下几道红痕。
你说,你都要死了,拉着我做什么?

我都说了会照顾好叔叔,你不信我吗?

一滴眼泪划过脸颊,被鹿瑜廿抬手拭去,泪珠在手指上晕开,变成一道细小的泪痕。
鹿瑜廿看着,又好像看到了左航的血液划过他的脸颊滴落在她额头上的情景,恍惚了一瞬,泪痕早已干涸消失。
你就安心的去吧,姐姐会照顾好所有人的

鹿瑜廿轻叹一声,仿佛真的在为左航伤心一般,眼眶是红的,眼神却是没有温度的,犹如一潭冰冷的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起身准备离开地下室的时候,空气变得有些阴冷,打开门的一瞬间,一只手搭在了鹿瑜廿的肩膀上,身后的人身体冰凉,如同一块寒玉,让人冷不丁的打了个颤栗。
那人凑近了鹿瑜廿的耳边,握着肩膀的手微微收紧了力度却又不让她感到一丝疼痛。
冰冷的嘴唇贴近她的耳边,呼吸轻得仿佛没有一般。

姐姐…

你为什么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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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