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姚老师 你好

姜挽宁成功凭借《凤梧》夺回短剧一姐称号

《凤梧》全网播放量破五十亿.点赞收藏超过二十亿以上.全网话题量破亿.姜挽宁凭借《凤梧》女主盛书意一角.各个平台吸粉数万.

各式各样的剧本向姜挽宁发出邀请.

【在前一个星期.姜挽宁接下听花岛递来的《篱角藏了半颗甜橘》剧本.编剧田小棠.出品人唐诗.导演宋乔乔.】

【云南大理.《篱角藏了半颗甜橘》拍摄场地.】

编剧田小棠温柔地介绍.“姚老师.介绍一下.这是饰演剧中阮清梨的扮演者姜挽宁.”

《篱角藏了半颗甜橘》第一场戏拍摄场地.

云溪村.

云溪村的晨雾还没散透，阮清梨就踩着露水去后山摘野菊了.她扎着高马尾，蓝布衫洗得发白.裤脚卷到小腿，竹篮里已经装了小半筐金黄的花盏——这是要做今年第一坛野菊蜜的原料.

“梨子！”村头王阿婆扯着嗓子喊.“新搬来的后生在问你家篱笆咋修！.”

阮清梨抬头，看见山脚下的青石板路上，站着个穿浅灰衬衫的男人.他手里攥着卷尺，另一只手扶着歪歪扭扭的竹篱笆，指节泛白.晨雾沾湿了他的发梢，让他看起来像株刚被雨水打湿的芦苇.

#阮清梨 “阿婆您歇着.我这就来！”

她应了一声.把竹篮往田埂上一放，踩着田垄跑过去.

男人转过脸时，阮清梨愣住了.他的眼睛很淡，像被水冲开的墨汁，眼尾有颗很小的泪痣，却没什么情绪。最显眼的是他手腕——浅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苍白的皮肤，上面爬着几缕淡青色的血管，像地图上未干的河.

#周叙白 “我姓周.周叙白.”

他声音轻得像片叶子.“昨天刚搬来村西头，这篱笆……是房东留的？”

阮清梨踮脚看了眼篱笆：竹片歪歪扭扭，几处松动得能塞进拳头，顶上还挂着半截枯藤.“这篱笆是我奶奶搭的，”她歪头笑，“她走后我懒得修，反正也不挡什么。不过你要是想收拾……”她转身跑回自家院子，拎着个铁丝钳出来.

#阮清梨 “我帮你！.”

周叙白没拦她.他看着她踮脚剪断枯藤，竹片“咔嗒”落地时，她回头冲他笑，鼻尖沾了点草屑：“我奶奶说，篱笆要扎得紧，风才钻不进来。可我觉得，稍微松点也没事——”她用钳子敲了敲松动的竹片，“你看，风穿过来的时候，篱笆会唱歌呢.”

周叙白忽然想起昨夜在民宿写的日记：“今日搬来云溪村，篱笆歪斜，风穿其隙，如泣如诉。”他原以为这是矫情，此刻却觉得，那风里真的裹着点说不出的轻快.

导演宋乔乔“好.休息会儿吧.”

《篱角藏了半颗甜橘》第二场戏拍摄场地.

云溪村.

周叙白的竹篱笆修了三天.

第一天，阮清梨教他辨认哪种竹片最结实（要选三年生的苦竹，竹节紧密）.第二天，她递给他掺了桐油的米汤（“刷在竹片上，不容易生虫”）.第三天，她蹲在篱笆边，看他踮脚挂最后一串铜铃铛——是她用旧啤酒瓶盖磨的，风一吹，叮铃铃响成一片.

#阮清梨 “奶奶说.铜铃能赶走霉运.”

她仰头看他，发梢扫过他手背.

#阮清梨 “你最近是不是总皱着眉？我闻见你身上有股……药味.”

周叙白的手顿了顿.他确实总吃药——抗焦虑的、助眠的、缓解手抖的.但此刻，他望着阮清梨眼里的关切，突然不想说那些“病”了.

#周叙白 “我去后山拍了些照片.”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相机，翻出张照片递给她.

#周叙白 “你看看这是哪儿.”

照片里是一片向日葵田，金黄的花盘铺到山脚，田埂上站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个缺了口的搪瓷杯，杯里浮着几瓣野菊.

阮清梨的呼吸突然轻了。照片里的女孩……是她。七岁那年，奶奶带她去后山摘野菊，她蹲在田埂上喝水，被路过的摄影队拍了下来。照片后来被奶奶收在木匣里，说“等我孙女长大，要拿给她看”.

#阮清梨 “这是……”.

她指尖发颤.

#周叙白 “我在旧书摊买的.”.

#周叙白 “卖书的爷爷说.这是二十年前云溪村的摄影展作品，作者叫陈晚晴.”

陈晚晴是周叙白的母亲“三年前她在云溪村支教时，为救落水的学生溺亡“他翻遍她的旧物，只找到半本日记和这卷照片——其中一张，拍的就是阮清梨.

阮清梨没追问.她把照片贴在胸口.轻声说：

#阮清梨 “我奶奶说.陈老师是个好人.她走那天，全村人都去送她.”

风掀起篱笆上的铜铃，叮铃铃的响声里，周叙白忽然觉得，手腕的血管没那么疼了.

导演宋乔乔“怎么可以这么好.太棒啦.”

姚冠宇看着小姑娘眉眼弯弯的样子答应了.

拍摄场内工作人员们都在磕两个人.

《篱角藏了半颗甜橘》第三场戏拍摄场地.

六月的云溪村入了梅.

雨丝像牛毛似的飘了半个月，篱笆下的青苔爬了半人高。阮清梨的向日葵却冒出了新苗——她搭了塑料棚，每天清晨都要掀开帘子看看.

周叙白的“病”却在梅雨季加重了.

他开始整夜失眠.夜里盯着天花板，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爬——是当年患者自杀时，指甲在他手腕上抓出的血痕；是母亲出事那天，他在暴雨里狂奔，雨水混着眼泪灌进领口的凉.是导师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小周，你要替我看遍这世界的向日葵”时的温度.

#阮清梨 “周老师？.”

阮清梨的声音从篱笆外飘进来。她举着把蓝布伞，裤脚沾着泥.

#阮清梨 “你家的瓦檐漏雨了，我帮你补！.”

周叙白开门时，她正踮脚够屋檐，雨水顺着伞沿滴在她后颈，洇湿了蓝布衫.他下意识去扶她，指尖碰到她肩膀的瞬间，被她反握住.

#阮清梨 “你手好凉.”

她皱着眉.

#阮清梨 “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不等他回答，她已经拽着他进了厨房.灶上炖着萝卜排骨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往他碗里堆了半勺排骨：“吃！我奶奶说，梅雨天要补元气，不然要生霉斑的.”

周叙白低头喝汤。萝卜炖得绵软，排骨的油花浮在汤面，像撒了把碎金。他突然想起，母亲最后一条短信是：“小周，我在云溪村看到一片向日葵，比城里的好看一万倍.”

#阮清梨 “周老师？.”

阮清梨擦着桌子，忽然说.

#阮清梨 “你手腕上的疤，是……自己划的？”

他猛地抬头.她正低头收拾碗筷，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好”.

“我奶奶说.人心里要是长了霉斑，”她把碗放进木柜，“就得自己拿刀刮干净.可刮的时候疼，刮完还要晒太阳——”她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雨后的虹，“你看，今天雨停了，太阳出来了.”

周叙白掀起衬衫袖口。那些淡青色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白，像被揉皱的纸。他轻轻碰了碰，说.

#周叙白 “我母亲……也有一道类似的疤.”

阮清梨没说话.她起身关了窗，梅雨季的风裹着荷香吹进来。她从口袋里摸出颗野菊糖，塞进他嘴里：“我奶奶说，甜的东西能盖住苦.”

他的舌尖碰到糖纸，忽然想起什么.

#周叙白 “你奶奶……是不是总给你煮野菊汤？”

她点头.

#阮清梨 “嗯.她说‘野菊败火.喝了心里亮堂.”

周叙白望着她.她的瞳孔里映着窗外的光，像两团小小的火焰.他鬼使神差地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

#周叙白 “清梨.”

他低声唤她.

她抬头，呼吸一滞.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耳垂，像在摸一片易碎的瓷.

“我…….”

话没说完，窗外突然炸响一声惊雷.阮清梨吓得往他怀里缩，他的手臂立刻环住她，心跳声盖过了雷声.

#周叙白 “别怕.我在”

他说.

他的下巴抵着她发顶，闻到她发间熟悉的野菊香。他想起了母亲日记里的另一句话：“小梨子的笑，能把黑夜撕出个口子.”

此刻，他的黑夜，正被她的光一点点填满.

导演宋乔乔“还有一场拍摄就要结束了啦.”

《篱角藏了半颗甜橘》最后一场拍摄.

九月.云溪村迎来了晒秋节.

村头的晒谷场铺了红地毯，竹匾里晒着辣椒、玉米、南瓜干，房檐下挂着成串的红辣椒和玉米棒，像一串红亮的玛瑙.阮清梨的向日葵田也到了收获季，她带着村民摘了两大车葵花盘，堆在晒谷场中央，金黄的花瓣落了满地.

“阿梨！来尝尝我家的糖霜枣！”王阿婆端着碗挤过来.

“小梨子.我这南瓜干晒得透不透？”张婶举着块南瓜干问.

阮清梨笑着应下，转头看见周叙白站在晒谷场边。他穿着件白衬衫，手里举着相机，镜头正对着她——不是拍她，是拍她脚边的小鹅.

#阮清梨 “周老师.”

她走过去.

#阮清梨 “今天晒秋节.怎么不拍向日葵？.”

#周叙白 “在拍.”

他说.

#周叙白 “拍你.”

阮清梨的脸“腾”地红了.她低头踢了踢脚边的葵花籽，轻声说.

#阮清梨 “我奶奶说，晒秋要晒够七七四十九天，这样来年的日子才会甜.”

周叙白放下相机.他想起母亲日记里的句子：“云溪村的秋天，连风里都裹着甜.小梨子的笑声，比晒干的野菊还香.”

#周叙白 “阿梨.”

他说.

#周叙白 “我想留下来.”

她抬头看他.晒谷场上的阳光落进他眼睛里，把那些淡青色的血管照成了金色.

#阮清梨 “你不是要去别的地方吗？.”

#周叙白 “不去.”

他握住她的手.

#周叙白 “我想和你一起晒秋，一起收葵花，一起……等明年春天，再种一片向日葵.”

阮清梨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动了动.她从口袋里摸出颗野菊糖，塞进他嘴里.

#阮清梨 “那……明天我们去后山，把我埋的玻璃弹珠挖出来.？”

周叙白笑了.那是七岁那年，她埋下的“秘密”——她说，等弹珠发芽，就能长出永远不谢的向日葵.

他知道，有些东西根本不需要发芽。比如此刻掌心的温度，比如风里的桂花香，比如她眼睛里，那团永远不会熄灭的光.

深夜，晒谷场的人散了.阮清梨蹲在田埂上整理最后一筐葵花籽，周叙白抱着相机跟过来.

#周叙白 “阿梨.”

他轻声唤她.

她抬头，看见他眼里有团火——是她从未见过的，炽热而温柔的火.

#周叙白 “其实……”.

他喉结滚动.

#周叙白 “我第一次见你，就想吻你.”

阮清梨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那天清晨，他蹲在篱笆边捡铜铃铛，晨雾里的侧影像幅画.想起梅雨季的夜晚，他攥着她的手说“我在”.想起刚才晒秋时，他举着相机拍她的眼神——专注得像在看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阮清梨 “那…….”

她踮脚凑近他.

#阮清梨 “为什么现在才说？.”

他的呼吸乱了.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像吻一片期待已久的向日葵.

她的手揪住他的衬衫，指尖陷进布料里.他的手掌覆在她后颈，轻轻摩挲，像在确认这不是梦.

风掀起她的蓝布衫，吹落几缕发丝.向日葵田里的虫鸣突然安静了，连月光都落得更轻了.

许久，他退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周叙白 “我怕……吻碎了这束光.”

她笑着戳他胸口.

#阮清梨 “傻.”

#周叙白 “阿梨.”

他的声音发颤.

#周叙白 “你是我见过最亮的光.”

她仰头吻他的唇角，像在回应一个迟到的誓言.

#阮清梨 “那你要……永远追着这束光.”

后来，云溪村的晒秋节多了道新风景——.

晒谷场中央，立着块木牌，上面写着：“阿梨的向日葵田”.

每年春天，阮清梨和周叙白都会带着村民种向日葵。孩子们蹲在田埂上，把玻璃弹珠埋进土里，说要“种出永远的夏天”.老人们搬着竹凳坐在田边，听周叙白讲“心理医生的向日葵”.王阿婆和张婶则端着刚晒好的梅干菜，往他俩的竹篮里塞.

周叙白的相机里，存满了照片——.

有阮清梨举着向日葵笑的样子.

有阮清梨抱着猫咪团团的样子.

有阮清梨溜金毛大福的样子.

有小鹅追着花盘跑的样子.

有晒秋节挂满红辣椒的屋檐.

还有，那个梅雨季的夜晚.

他吻她时.

她眼角滑落的

一滴

比蜜还甜的.

泪.

而阮清梨知道，真正的治愈从来不是“病好了”.是某个梅雨季的清晨，有个男人攥着她的手说“我在”.是某个晒秋的午后，有个孩子举着玻璃弹珠说“看，长出太阳了”.是风里永远飘着的.

那缕

属于向日葵的

甜.

导演宋乔乔“两位老师辛苦啦.”

工作人员送上向日葵花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