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齐能日渐强盛、稳居大国之列,多半倚仗这位太子殿下。
萧卿坐在宴席侧位,看着自家皇兄游刃有余应对全场,心底又骄傲又无奈。

(心想)皇兄向来如此,对外人疏离冷厉、权谋深重,唯独对我百般纵容宠溺。

(心想)此次我私自离京,回去定然逃不过一番训斥,怕是许久都不能出宫半步了。
宴席过半,萧屹淮看似应酬闲谈,实则目光悄然扫过全场,未曾见到萧璟煜与浅然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疑惑,低声询问身侧的萧璟宸。

璟宸,为何不见北潇太子与大清和亲公主赴宴?

说来话长。
萧璟宸闻言轻叹一声,低声细说原委。

前几日宫中突发祸乱,太子妃遇险遭人暗算,身陷凶险,九死一生,如今身子初愈,不便赴宴静养在东宫。

璟煜放心不下妻子,便留在东宫贴身照料,故而缺席宫宴。
萧屹淮眸光微微一凝,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太子妃遇险?北潇深宫禁卫森严,何人胆敢暗算一国和亲公主、储妃正位?

是许氏御史父女私心作祟、因爱生恨,蓄意布局绑架,意图毁去太子妃清誉、离间两国邦交。

如今罪证确凿,许家满门已然伏法,祸乱已然平定,只是太子妃受创极深,心寒难平。

区区朝臣私怨,竟敢祸乱宫闱、谋害皇族储妃、挑衅两国邦交,简直胆大妄为、罪无可赦。
萧屹淮眸色沉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冷然。

皇兄,你是不知,浅然公主当真可怜,远嫁异国、孤身无依,以诚待人、温顺守礼,从未结怨,却无端遭此灭顶之灾,如今已然心寒,动了归清的念头。
萧屹淮闻言,眼底冷意更甚。

大清和硕公主远嫁和亲,乃是两国邦交之基石,北潇未能护其周全,便是失责在先。

也难怪公主心生归意,换作任何一位金枝玉叶,历经此等污秽凶险,皆不会甘愿滞留异国深宫。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
昭华听得真切,当即开口附和。

然儿真的太过委屈。她在北潇尽心尽力维系邦交、温顺守礼,到头来却落得九死一生、满心伤痕,任谁都会心冷思归。

只是此事牵扯太重,两国和亲契约既定,太子妃骤然归清,必然会让北齐、北潇、大清三方邦交动荡,后患无穷。
萧屹淮指尖轻轻摩挲酒杯边缘,神色深沉,心思飞速流转,他深谙朝堂权谋、邦交制衡,瞬间便看透其中利害纠葛。

邦交为重,不假,但皇族贵女,人身自由、心境安适,更重于一纸契约。
萧屹淮沉声开口,条理通透。

北潇失责在前、护妻不力在后,致使和亲公主身心受创、心生绝望,若强行强留,只会积怨更深,日后必成两国祸端。

屹淮眼光长远、通透透彻,一语道破关键。

璟煜如今已然悔不当初,拼尽全力弥补迁就,只盼能挽回佳人心意。
萧璟煜静静坐在床边,替浅然掖好被角,目光温柔缱绻,一瞬不瞬凝望着熟睡的佳人。
他心底暗暗立誓,无论前路多难,无论她心意多决,他此生定不离不弃,用尽余生温柔、万般偏爱,一点点捂热她凉透的心,拼尽全力,留住他唯一的妻,绝不让她孤身归清、远离自己。1
这太子也太宠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