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凭什么安然无恙、身居高位,我却要终生囚于冷宫! 萧璟煜!我恨你!我恨你们所有人! 我不服——!
侍卫上前,直接拖拽起疯癫挣扎的许静珊,铁链拖地,声响刺耳,她一路挣扎嘶吼、满眼恨意,终究被强行拖出大殿,押往冷宫,终生幽禁。

一念执念,毁了自己、毁了家族、毁了两家安稳,何其愚昧。

私情祸国,罪无可赦,此番惩处已是法外开恩。

只可惜皇嫂受了天大的委屈,心寒思归,怕是难以挽回。
此话一出,萧璟煜身形一僵,脸色瞬间发白。

皇嫂本是金枝玉叶、无忧一生,远嫁和亲已是牺牲,如今无端遭此大难,心生归意,实属人之常情。

都是我的错,是我当初轻信许静珊,替她说话,没有早点看清她的真面目,害得皇嫂心寒。

浅然公主看似温柔软糯,实则心性刚烈、爱恨分明,受恩则报,受辱必离,一旦心生退意,绝非三言两语能够挽留。
萧之航闻言,眉头紧锁,面露凝重。

浅然孩子受此大辱,心生归清之意,情理之中,可两国和亲契约既定、两国邦交安稳数年,若是太子妃骤然归清、辞去名分,两国必生嫌隙,轻则断交,重则再起战乱。

儿臣绝不会让她走,倾尽所有,不惜一切代价,儿臣也要留住她。

煜儿,强留无益,如今浅然心冷,你若强硬挽留,只会让她更加怨怼。

那我便用尽余生弥补、倾尽温柔相待、事事顺从、万般偏爱。

我欠她一个公道、欠她一世安稳,我一点点偿还,直到她心甘情愿留下为止。
萧璟煜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金銮殿,直奔东宫,他要回去见她,要好好和她说清楚,要拼尽全力,留住他唯一的妻。
萧璟煜快步踏入寝殿,走到她身前,屈膝蹲身,仰头凝望着她,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卑微恳切。

浅浅,许家父女已经伏法,所有害你的人尽数惩处,祸根彻底根除了。
我知道了,多谢殿下为我做主。

疏离的称呼,客套的语气,瞬间拉开两人所有亲密距离。

不要叫我殿下,叫我璟煜,浅浅,我知道你心寒、你委屈、你想回家,我不逼你立刻原谅我,也不逼你立刻放下过往。

只求你,不要急着走,你留在北潇,留在我身边,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你想看风景,我陪你看遍北潇山河,你想安稳,我为你清空所有深宫纷争,你想清静,我遣散所有是非纠缠。

往后,东宫只你一人独尊,后宫永不立任何人,余生万般偏爱,尽数予你一人。
璟煜,不是偏爱就能抹平伤害,我被困青楼的那一刻,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故土、见不到亲人,那种绝望无助,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我知道,是我无能,是我护你不周,让你独自承受所有凶险,往后余生,换我护你,寸步不离、昼夜相守,绝不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我心意已决,待我身体痊愈,我便修书回大清,恳请皇阿玛允我归宫。


浅浅,再等等,等我陪你静养一段时日,等你彻底放下阴影。
萧璟煜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不敢用力,怕惹她反感,满眼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