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短信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苏晚心里。
她盯着手机屏幕,陌生号码没有备注,短信内容只有短短一句,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对方怎么知道她救了元宵?是偷猎的人找来了?还是……
“谁啊?”煤球凑过来,用爪子扒了扒手机屏幕,心声里带着好奇,“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苏晚赶紧按灭屏幕,摇了摇头:“没什么,垃圾短信。”她不敢让煤球知道——这狗虽然嘴碎,但护主得很,真要是知道有人可能来抢元宵,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动静。
元宵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从沙发上跳下来,轻轻蹭了蹭她的脚踝,心声清冷却带着点安抚:“别怕。要是有人来,我能咬。”
苏晚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掌心能感受到它毛发下微微绷紧的身体。这小家伙看着高冷,其实比谁都敏感。
“没事的,”她勉强笑了笑,“可能就是发错了。咱们先不管它,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她转身进了厨房,背对着客厅的时候,嘴角的笑意慢慢落了下去。发错了?哪有这么巧的事。对方精准地提到了“城郊工地”和“白狐”,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得小心点。
接下来的两天,苏晚没再收到那条陌生号码的短信,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直播时,煤球和元宵一闹一静的互动圈了不少粉,粉丝涨到了一千多,甚至有宠物用品店找她谈合作,寄来了几箱免费的零食和罐头。
煤球抱着罐头啃得不亦乐乎,心声里满是满足:“这罐头比之前那个好吃!让那个老板多寄点!”
元宵则蹲在旁边,小口小口吃着苏晚给它煮的鸡胸肉,偶尔瞥一眼煤球,心声里带着点嫌弃:“吃相真难看。”
苏晚看着它们,心里的不安稍稍淡了点。也许真的是她想多了?
直到周五下午,她带着煤球和元宵去楼下散步时,才发现不对劲。
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SUV,看着挺新,但车牌被一块迷彩布挡着,显得格格不入。更奇怪的是,她刚走到门口,副驾驶座的车窗就降了下来,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男人看起来二十八九岁,穿着黑色的冲锋衣,头发剪得很短,眼神锐利得像鹰,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怀里的元宵。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把元宵往怀里抱了抱,脚步也停了下来。
煤球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对着那辆车低低地“汪”了一声,心声警惕:“这人看元宵的眼神不对!跟上次工地的烟味有点像!”
苏晚的手心瞬间冒了汗。是偷猎的?还是发那条短信的人?
就在这时,男人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个子很高,站在那里有种无形的压迫感,一步步朝苏晚走过来。
“你好,”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冷淡,“我叫陆时砚。”
苏晚没说话,只是戒备地看着他。
陆时砚的目光在元宵身上停了几秒,又移到苏晚脸上:“我听说,你前两天在城郊工地救了一只白狐?”
果然是为了元宵来的。苏晚攥紧了手心,强装镇定:“是又怎么样?”
“别紧张,我不是来抢它的。”陆时砚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缓和了点,“我是异事协调局的,过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异事协调局?”苏晚愣了一下,这名字听起来就像小说里的机构,“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处理特殊事件的部门。”陆时砚没细说,只拿出一个黑色的证件递到她面前,“这是我的工作证。”
苏晚快速扫了一眼,证件上有他的照片和名字,盖着一个她不认识的红色印章,看起来不像是假的。但她还是没放松警惕:“你们为什么会关注一只狐狸?”
“因为最近城郊工地一带,发生了几起非法捕猎案,”陆时砚收回证件,“我们查到,有人在偷猎珍稀动物,那只白狐——也就是你怀里这只,是白化赤狐,属于近危物种,很可能是他们的目标。”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所以那天在工地,我遇到的烟头……”
“应该是偷猎者留下的。”陆时砚点头,“我们一直在追查他们的踪迹,前两天收到消息,说他们在工地设了陷阱,目标是一只白狐,但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陷阱是空的,只看到了一些血迹。后来我们查了附近的监控,看到你抱着一只白狐离开了。”
原来是这样。苏晚松了口气,原来是警察?不对,他说的是“异事协调局”。
“那你们找我……”
“想问问你救它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听到什么动静?”陆时砚的目光很认真,“那些偷猎者很狡猾,我们一直抓不到他们的踪迹。”
苏晚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情况,摇了摇头:“我去的时候没人,只看到了几个烟头,还有煤球说……”她顿了顿,把“煤球说有人刚走没多久”咽了回去,改口道,“我感觉应该是刚走没多久。”
陆时砚点点头,没追问,又看向元宵:“它受伤了?”
“嗯,被陷阱夹到了,现在好多了。”
“它很怕人吗?”陆时砚问,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我看它一直缩在你怀里。”
苏晚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元宵的心声冷冷地响起:“离我远点。”
她心里一动,故意说:“还好吧,可能是刚被救回来,对陌生人有点戒备。”
陆时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似乎在观察什么,然后才说:“既然它在你这里很安全,那暂时就先麻烦你照顾它。如果之后你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或者收到奇怪的消息,随时联系我。”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好。”苏晚接过名片,捏在手里。
陆时砚没再多说,转身就上了车。SUV很快驶离了小区门口,那块挡着车牌的迷彩布也被他取了下来。
直到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苏晚才松了口气,腿都有点软。
煤球仰头看她,心声里带着后怕:“这人看着好凶啊!他真是那个什么局的?不是骗我们的吧?”
元宵也从她怀里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他身上有跟偷猎者不一样的味道,很干净,但……有点冷。”
苏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片,陆时砚三个字印在上面,透着一股严肃的气息。异事协调局……处理特殊事件的部门……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一只白化赤狐?仅仅因为它是近危物种吗?
还有,陆时砚刚才看她的眼神,好像不止是在问元宵的事,更像是在打量她。
她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这个人的出现,可能不会那么简单。
而她不知道的是,黑色的SUV驶离小区后,副驾驶座上的陆时砚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头,我见到她了。”
“怎么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有点奇怪。”陆时砚看着窗外,“那只白狐对谁都戒备,唯独对她很亲近。而且……我总觉得,她好像知道那只狐狸在想什么。”
“哦?”苍老的声音里带着点兴趣,“继续盯着。如果她真的有特殊能力,或许能帮我们解决不少事。”
“是。”
挂了电话,陆时砚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苏晚……这个名字,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