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笼罩清音峰，丙字房内只余一豆油灯昏黄摇曳，映照着王天云专注的脸。他没有休息，而是盘膝坐在硬板床上，借着微光，将那卷薄薄的《清音峰杂役规训》翻来覆去地研究，如同研究一部绝世秘籍。

　　“卯时初刻集合…清扫区域：主径、演武场、听竹苑…药圃辅助需懂基本灵植辨识…灵禽园需有驭兽基础…兽栏清理…”王天云的手指划过一行行枯燥的文字，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将这些冰冷的任务地点，与他心中的“狩猎地图”一一对应、标注。

　　“演武场！好地方！”他的眼睛亮了起来。那里女弟子练习身法、对战，动作幅度大，出汗多……“意外”碰撞的机会大大增加！而且练功后疲惫，警惕性降低，甚至可能需要人“搭把手”？

　　“药圃……孙师姐？”想到那位脾气不太好的药圃主管，王天云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露出狡黠的笑容，“不过，帮忙搬运灵土、浇水、除虫这些粗活，总免不了要交接工具、靠近植株吧？机会！”

　　至于兽栏……王天云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暂时战略性放弃。风险太高，收益不明（母灵兽是否算载体？），而且那味道……实在影响他“优雅”地薅羊毛。灵禽园倒是可以考虑，喂食时接近那些漂亮的灵鸟……万一呢？

　　鸡鸣破晓。

　　王天云几乎是踩着卯时初刻的最后一缕夜色，冲到了膳堂东侧的空地。这里已经稀稀拉拉站了二十几个同样穿着淡青杂役服的弟子，男女都有，大多睡眼惺忪，哈欠连天。

　　“都给我精神点！站直了！”一声洪亮的、带着浓浓不耐烦的吼声炸响。

　　一个体型壮硕、满脸横肉、穿着深青色管事服的中年胖子，腆着肚子，背着手踱了过来。正是赵胖子。他绿豆小眼扫过众人，目光在王天云这张陌生的俊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新来的？”赵胖子声音粗嘎。

　　“是！弟子王天云，见过赵管事！”王天云立刻躬身，声音洪亮，态度恭敬得无可挑剔。

　　“嗯。”赵胖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随即开始分派任务：“张三李四，去劈柴！今天膳堂要的量加倍！”

　　“王五赵六，清扫主径，从山门到听竹苑，一片叶子都不许留！”

　　“钱七孙八，兽栏！老规矩，清理干净！再让我闻到味儿，你俩今晚睡兽栏里！”

　　被点到的几人脸色顿时苦了下来。

　　“周九吴十，药圃！去孙师姐那儿报到，手脚麻利点，别惹她！”

　　“剩下的人……”赵胖子目光扫过最后几个，包括王天云，“演武场！昨儿个内门弟子操练了一天，场子都给我打扫干净！碎石、汗水印子、还有那些剑气划痕旁边的碎屑，一点不留！午时之前完成！干不完，午饭就别想了！”

　　“是！”众人齐声应道，带着认命的麻木。

　　演武场！王天云心头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跟着另外三个杂役弟子（两男一女）朝着峰腰的演武场走去。

　　演武场位于清音峰半山腰一处开阔的平台上，地面由一种灰白色的坚硬岩石铺就，此时已是狼藉一片。大大小小的碎石散落各处，地面有许多深浅不一的脚印和汗渍干涸后的痕迹，靠近边缘的区域，更有几道清晰的、如同被利器犁过的浅沟，旁边散落着被剑气震碎的细小石屑。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汗味和金属摩擦后的焦糊气息。

　　“真够乱的…”同行的女杂役弟子，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面容清秀但带着怯懦的女孩，小声嘀咕了一句。

　　“少废话，赶紧干吧！”一个身材敦实的男杂役没好气地拿起扫帚，“一人一边，动作快点！”

　　王天云立刻拿起工具，表现得异常积极。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闷头清扫角落，而是“笨拙”地、似乎毫无章法地，专门朝着那些汗渍最多、脚印最凌乱的区域，以及那几道剑气划痕附近凑。

　　他一边费力地清扫着碎石和碎屑，一边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整个演武场入口。他在等，等那些晨练的女弟子到来！

　　果然，没过多久，三三两两穿着各色劲装、或持剑或握鞭的女弟子们，带着蓬勃的朝气，说笑着走进了演武场。她们或独自演练，或结对切磋，演武场很快热闹起来。

　　机会来了！

　　王天云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先是“笨手笨脚”地试图清扫一道剑气划痕旁细密的石屑，扫帚头却“不小心”勾到了旁边一个正在练习基础剑招的女弟子飘飞的裙角。

　　“哎呀！对不起师姐！”王天云慌忙道歉，手忙脚乱地去“解”扫帚，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了女弟子的小腿肚。

　　【叮！接触低阶灵韵载体（淬体八层）。能量汲取效率提升：85%。当前境界：淬体境七层（0.030%）】

　　女弟子蹙眉瞪了他一眼，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裙角扯了回来，走远了几步继续练习。

　　接着，一个女弟子似乎练拳练得肩膀发酸，皱着眉自己揉捏了几下。王天云立刻“眼尖”地凑了过去，一脸“关切”和“憨厚”：“师姐，您肩膀不舒服？是不是练功扭到了？弟子在家时学过点粗浅的推拿，要不…要不帮您捏捏？”他眼神无比“真诚”，带着新人的“讨好”。

　　那女弟子愣了一下，看着王天云那张人畜无害的俊脸和清澈（伪装的）眼神，又看看自己确实有些酸胀的肩膀，犹豫了一下，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行吧，你试试，轻点。”

　　“好嘞！”王天云心中狂喜，脸上却只露出“能为师姐分忧”的荣幸。他站到女弟子身后，双手小心翼翼地搭上她的肩膀。入手是隔着薄薄劲装传来的温热和弹性十足的肌肉触感。

　　【叮！持续接触低阶灵韵载体（淬体九层）。能量汲取效率提升：80%。当前境界：淬体境七层（0.031%... 0.032%...）】

　　美妙的、持续的提示音！王天云强压激动，回忆着前世在按摩店门口偷瞄来的那点皮毛，加上淬体七层对肌肉纹理的敏锐感知，手指不轻不重地按压揉捏起来。他手法生疏，但胜在态度“认真”，力量控制得也恰到好处。

　　“唔…”那女弟子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紧绷的肩颈肌肉在王天云笨拙却有效的揉捏下渐渐放松，“…还行，劲儿使得挺巧。你这推拿，跟谁学的？”

　　“回师姐，弟子家隔壁有个跌打郎中，小时候常去帮忙，看了点皮毛。”王天云“老实”地回答，手上动作不停，感受着那源源不断、虽缓慢却持续流入体内的“经验值”，心里乐开了花。这效率，可比昨天“意外”摔倒强多了！安全、隐蔽、可持续！

　　这一幕，立刻吸引了附近几个也感觉有些疲惫的女弟子的注意。

　　“林师妹，舒服吗？”一个圆脸女弟子好奇地问。

　　“还…还行。”被称作林师妹的女弟子有些不好意思，但脸上的舒坦骗不了人。

　　“喂，新来的！”圆脸女弟子立刻朝王天云喊道，“给我也捏捏胳膊！昨儿练鞭子练得酸死了！”

　　“还有我！我这老腰…”

　　“给我按按背！”

　　几个女弟子围了过来，七嘴八舌。

　　王天云心中高呼“我靠！自助餐开席了！”，脸上却露出“受宠若惊”和“力所能及”的憨笑：“能为师姐们效劳是弟子的福分！只是……弟子手法粗陋，怕伺候不好各位师姐，而且这清扫的活计……”他恰到好处地露出为难之色，看了一眼狼藉的演武场。

　　“哎呀，这点活算什么！待会儿我们帮你一起弄！”圆脸女弟子豪爽地一挥手，“先按舒服了再说！快，先给我按！”

　　“是是是！”王天云“勉为其难”地应下，内心早已笑开了花。他立刻化身勤劳的小蜜蜂，在这几位“客户”之间穿梭起来。

　　捏肩、捶背、揉胳膊……王天云的手法在“实践”中飞速进步（主要是对肌肉结构的感知更敏锐了）。他态度谦卑，话语诚恳，一口一个“师姐您忍着点”、“这里力道够吗？”，服务意识堪称一流。那持续不断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最美妙的背景音乐。

　　【淬体境七层：0.033%... 0.034%... 0.035%...】

　　“唔…嗯…对，就是那里…再用点力…”

　　“啊！轻点轻点…酸！不过好舒服…”

　　“小师弟，你这手法…真不像新手…嗯…”

　　几位女弟子在王天云或轻或重、恰到好处的按压揉捏下，不时发出压抑不住的低哼和赞叹。这声音在清晨空旷的演武场一角，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销魂。

　　这动静，瞬间吸引了演武场其他角落，以及刚刚被分派过来、正埋头苦干的其他杂役弟子们的注意！

　　那些原本正挥汗如雨、与碎石尘土搏斗的杂役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循着声音惊愕地望去。当看清场中景象时，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新来的那个俊俏小子王天云，如同穿花蝴蝶般游走在几位容貌姣好、身段窈窕的女弟子之间。他双手翻飞，不是在扫石头，而是在那些平日里他们连正眼都不敢多瞧的“仙女”师姐们的肩、背、手臂上……按摩？！

　　而那些平时清冷高傲、对他们呼来喝去的师姐们，此刻竟闭着眼睛，脸颊泛红，樱唇微启，发出令人心旌摇曳的低吟，一脸享受甚至…迷醉的表情？！

　　“我…我靠？！”一个离得稍近的杂役弟子，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凭什么？！！”另一个正费力搬运石块的杂役，看着自己磨出水泡的手掌，再看看王天云那搭在师姐柔软肩头的手，眼睛瞬间充血，嫉妒得几乎要喷出火来，“老子累死累活扫石头，他…他在那儿给仙女按摩？！”

　　“特码的！要不要这么贱啊？！”(ﾉД`)一个年纪稍小的杂役，看着自己暗恋已久、此刻正被王天云按得微微后仰、露出天鹅般颈项的女弟子，心碎成了八瓣，面容扭曲，几乎要哭出来，“这新来的小白脸…他凭什么啊？！”

　　“就是！他是不是给赵管事塞灵石了？分这种好活？”

　　“屁的好活！那是伺候人的活儿吗？那…那简直是神仙日子！”有人酸溜溜地反驳，语气里的羡慕嫉妒恨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手法真那么好？按得师姐们都叫成那样了…”有人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引人遐想的轻哼，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目光复杂。

　　“切，我看是师姐们看他长得俊，故意给他机会吧？小白脸！”更多的则是充斥着不甘的恶意揣测。

　　一时间，演武场角落的清扫工作几乎停滞。二十多道目光，如同实质的针芒，齐刷刷地聚焦在王天云身上。那目光里混杂着极度的震惊、难以置信、熊熊燃烧的嫉妒、以及一丝丝难以启齿的……向往。整个演武场的空气，除了汗味和剑气焦糊味，又弥漫开一股浓烈的酸葡萄气息。

　　王天云自然也感受到了这几乎要将他后背烧穿的灼热视线。他心中暗爽：“嘿嘿，羡慕吧？嫉妒吧？小爷我这叫技术致富！”但脸上却表现得更加“专注”和“卖力”，仿佛完全沉浸在“服务师姐”的神圣工作中，对那些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视若无睹。

　　同组的另外两男一女杂役更是成了背景板。敦实男杂役看着王天云被众星捧月，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破扫帚，气得呼哧带喘，后槽牙都快磨出火星了。清秀女杂役则是一脸懵懂，看看享受的师姐们，看看群情激愤的其他杂役，再看看忙碌的王天云，完全搞不懂这世界怎么了。

第四章演武场的销魂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