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边三轮的挡风玻璃上，噼啪作响。郑一只紧紧抓着车斗边缘，雨水顺着额发往下淌，模糊了视线。身后的爆炸声渐渐远去，但那股混合着焦糊与血腥的气味，却像附骨之疽般黏在鼻腔里。

宋亚轩“前面有座教堂！”

宋亚轩突然大喊，摩托车猛地拐向左侧的岔路。车灯刺破雨幕，一座尖顶建筑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彩绘玻璃虽已碎裂大半，却仍透着种诡异的庄严。

马嘉祺拽着郑一只跳下车时，她才发现他的右臂一直在流血——刚才为了掩护他们，他被变异蚀尸的利爪扫到，伤口深可见骨。

郑一只“别硬撑了。”

郑一只想帮他按住伤口，却被他反手推开。

马嘉祺“先找掩护。”

马嘉祺的声音嘶哑，视线扫过教堂紧闭的木门

马嘉祺“宋亚轩，开门。”

宋亚轩从背包里翻出撬棍，三下两下就撬开了门锁。推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霉味混杂着檀香的气息涌了出来。教堂大厅空旷而昏暗，十几排长椅东倒西歪，祭坛上的十字架断了一半，垂在半空摇晃。

马嘉祺“分头检查。”

马嘉祺脱下染血的外套，露出里面的战术背心

马嘉祺“注意暗格和地下室，保持通讯。”

郑一只跟着丁程鑫走向左侧的告解室。木质的隔板上布满划痕，角落里堆着几本发霉的圣经。

丁程鑫“这里以前应该有过幸存者。”

丁程鑫捡起一个生锈的罐头盒

丁程鑫“你看，这上面的日期是三个月前的。”

郑一只的目光却被告解室的墙壁吸引——那里有几道新鲜的抓痕，不像是蚀尸留下的，更像是人类用指甲抠出来的，旁边还用血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跑”字。

郑一只“小心！”

她猛地拽住丁程鑫，指向前方的忏悔椅。椅背上搭着一件破烂的风衣，衣角下露出半截苍白的手臂，指甲缝里还嵌着暗红的血垢。

丁程鑫立刻从医疗箱里摸出麻醉喷雾，示意郑一只退后。他慢慢绕到椅子正面，却发现那只是一具早已僵硬的尸体，胸口插着一把十字架，脸上凝固着极度恐惧的表情。

丁程鑫“是被自己人杀的。”

丁程鑫检查完尸体，脸色凝重

丁程鑫“伤口是贯穿伤，凶器就是这把十字架，手法很利落，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郑一只突然觉得脊背发凉。她走到尸体旁，注意到死者的手腕上有个烙印，图案和蜂巢堡垒守卫的臂章一模一样。

郑一只“是堡垒的人。”

她低声说

郑一只“他们为什么会杀自己人？”

宋亚轩“或许是为了抢东西。”

宋亚轩的声音从祭坛方向传来，他正用手电筒照着墙壁上的弹孔

宋亚轩“这里发生过枪战，看弹痕，至少有两拨人。”

马嘉祺从地下室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个铁盒

马嘉祺“下面有个储藏室，锁是被撬开的，里面的物资被搬空了，但找到了这个。”

铁盒里装着一叠泛黄的纸，是教堂的日志。最新的一页写着：“‘净化者’来了，他们说要清除所有被病毒污染的人，包括那些只是擦伤的……雅各布被带走了，他明明只是被蚀尸的唾液溅到了……”

郑一只“净化者？”

郑一只皱起眉

郑一只“那是什么？”

丁程鑫突然想起什么

丁程鑫“我在时代堡垒时听说过，有个极端组织自称净化者，认为所有接触过蚀尸的人都是污秽，必须被清除。他们的首领据说以前是个神父，极端排外，手段极其残忍。”

宋亚轩吹了声口哨

宋亚轩“这么说，我们闯进了他们的地盘？”

话音刚落，教堂外传来摩托车引擎的声音，而且不止一辆。马嘉祺立刻熄灭手电筒，示意大家躲到长椅后面。

马嘉祺“别出声。”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手里的钢管已经握紧。

教堂的门被粗暴地踹开，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大厅里扫来扫去。

？？？“老大，这里有血迹，肯定有人躲进来了！”

一个粗哑的声音喊道。

？？？“搜！”

另一个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记住规矩，遇到活的先看有没有感染痕迹，有就直接处理掉，没有的带回营地。”

郑一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到那些人的制服上别着银色的十字架徽章，正是日志里提到的净化者。更让她恐惧的是，他们腰间不仅挂着枪，还有一把造型奇特的弯刀，刀身泛着诡异的蓝光——那是用蚀尸的骨粉混合金属锻造的，据说能让被砍中的人加速变异。

净化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其中一个正朝着郑一只藏身的长椅走来。她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消毒水味，和马嘉祺身上的味道很像，却带着种令人作呕的狂热。

就在这时，祭坛上方的十字架突然掉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巨响。净化者们立刻被吸引过去，纷纷举枪对准祭坛。

？？？“谁在那里？！”

马嘉祺趁机拽着郑一只滚到告解室，宋亚轩和丁程鑫也跟了过来。

马嘉祺“我引开他们，你们从后门走。”

马嘉祺低声说，已经掏出了手枪。

郑一只“不行！”

郑一只抓住他的手腕

郑一只“他们人太多，你会被围住的。”

宋亚轩突然从背包里掏出几个烟雾弹

宋亚轩“我有办法。”

他指了指告解室的通风口，

宋亚轩“那里通往后院，我们可以从那里逃出去。我扔烟雾弹吸引他们注意力，马嘉祺负责掩护，丁医生你带郑一只先走。”

没等众人反对，宋亚轩已经拉开了烟雾弹的引线。刺鼻的白烟瞬间弥漫开来，净化者的惊叫声、枪声此起彼伏。

马嘉祺“这边！”

马嘉祺率先冲出告解室，对着天花板连开三枪，把净化者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郑一只跟着丁程鑫钻进通风口，狭窄的管道里布满灰尘，呛得她直咳嗽。她能听到外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还有马嘉祺低沉的喝骂。

丁程鑫“他不会有事的。”

丁程鑫似乎看穿了她的担忧，一边爬一边说

丁程鑫“马嘉祺的身手，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

通风口的出口在教堂后院的灌木丛里。郑一只刚爬出来，就看到宋亚轩也跟着滚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淤青。

宋亚轩“快走！”

他拽起郑一只就往围墙跑

宋亚轩“马嘉祺说在东边的废弃工厂汇合！”

三人翻过高墙，消失在茫茫雨幕中。教堂里的枪声渐渐平息，马嘉祺靠在祭坛旁，手臂上又添了道新伤。他看着地上净化者的尸体，眼神冰冷——刚才那个首领，腰间挂着的牌子上写着“雅各布”，正是日志里被带走的那个人。

原来所谓的净化，不过是自相残杀的借口。

他撕下衣角包扎好伤口，转身走向后门。雨还在下，但天边已经泛起一丝微光。马嘉祺抬头望了望被乌云遮蔽的天空，握紧了口袋里的那个铁盒——里面装着楚风掉在地上的那支药剂，或许，这才是研究所里最值钱的东西。

第五章：教堂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