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宫·东塔·碎镜长廊】
黎明前一刻,乌云像打翻的墨汁,月光被碎成锋利的银屑
空气里漂浮着昨夜未干的蔷薇香与玻璃粉,甜得发苦。
镜面集体低语

镜面A(尖细):大公……大公……

镜面B(沙哑):别碰我……我怕疼……

镜面C(童声):今天也要玩捉迷藏吗?
(食指竖在唇前,轻“嘘”一声,所有镜子瞬间噤声)好孩子才配做我的影子

坏孩子…(指尖轻弹,镜面C裂出蛛网)今天不许哭


(拖着比他个子还高的破枕头,赤脚在玻璃碴上滑行,发出“喀啦喀啦”的脆响)老大,我昨晚数到第七百只绵羊,还是睡不着

那些羊都长着白眼狼的脸,吵死了
把脸埋进枕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像在嗅什么安眠药

(旋转,裙摆扬起暗红蔷薇雨,手术刀在指缝里跳舞)那是因为你没有把他们的舌头先剪掉

剪了,就安静了。
剪子“咔嚓”一声,像给清晨打了个蝴蝶结。

(一拳砸向身旁的石柱,石屑与玻璃粉同飞)少废话!

夜太狼昨晚又加固了地下角斗场的锁,我的拳头已经饿得咕咕叫

(指节泛白)我要听他骨头断掉的声音,当早餐

(半跪,金属医疗箱“嗒”地打开,一排排银针在幽暗中闪光)骨头断了要接,血管爆了要缝

沸羊羊,如果你再把指骨打成三段,我就把你整条手臂都缠起来……

(声音更低,像哄孩子)让你哪里也去不了,只能躺在我的绷带里,好不好?

(耳根瞬间通红,喉结滚动,却故作恶声)啰嗦!
(低笑,声音像融化的蜜糖里掺了碎冰)目标--让理城的第一盏灯为我们而亮

抬手,五指虚握,所有碎镜同时转向东方,镜片边缘滴下最后一滴夜露,像无声的敬礼。

(揉眼睛,呢喃,语气黏得像化开的棉花糖)灯亮了之后,我能再睡五分钟吗?就五分钟……
身体软绵绵地往下滑,眼看就要在玻璃碴上睡着

(一把拎住懒羊羊的睡衣后领,手术刀贴着他的耳垂划出一道冷光)可以呀。但我要先把你梦里的“软绵绵”掏出来,缝进我的蔷薇标本

(轻笑)放心,我会用最小号的针,让你几乎感觉不到疼……

(站起身,巨大的医疗箱“咔哒”一声锁死,声音温柔得像裹尸布)那就出发吧,记得留活口

(停顿,微笑,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月牙阴影)留给我包扎

如果实在太碎,也请把心脏带回来,我想研究一下,爱与破坏到底哪一个泵血更快
碎镜长廊尽头,五道影子被晨光拉得极长
影子交叠处,像一朵正在滴血的蔷薇,花瓣是玻璃,花蕊是心跳。
乌云忽然被风撕开一道口子,第一缕金光照在镜宫尖顶上,反射成千万把光刃,齐刷刷对准理城最高的钟楼。
疯子们的清晨,完成。
正常人那边的灯,还未亮。
——第一章·完——1
这暗黑羊羊设定也太带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