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颅内的真相

苏晚的指尖还沾着陆沉舟额角的血，听到这话猛地僵住，像被冰锥钉在原地

陆沉舟的瞳孔在无影灯下收缩，刚刚清明的眼神里翻涌着剧痛和冰冷的锐光。他试图抬手，却因虚弱而跌落，只绷紧了染血的指尖

一阵剧烈的呛咳打断他，暗红的血沫涌出嘴角。医生慌忙上前处理

苏晚一把推开医生，俯身逼近，几乎撞上医疗舱的透明罩子

陆沉舟急促喘息，冷汗浸透纱布，眼神却死死锁住她

陆沉舟猛地吸了口气，仿佛要压住颅内的剧痛

父亲？陆渊？苏晚的脑子嗡的一声！那个常年礼佛、看似与世无争的陆家老爷子？！

陆沉舟吐出这个名字，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晦暗

情人？！苏晚呼吸一窒！前世模糊的传闻碎片疯狂拼凑！

陆沉舟的指尖无意识抠抓着床单，仿佛要抓住那些从他被强行撕开的记忆裂缝里流出的血腥真相

陆沉舟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生理性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地砸进苏晚耳膜

苏晚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她隐约记得祖父书房里那些厚重的、关于神经伦理的书籍！

陆沉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是沉沉的痛楚

周慕婉死了！苏晚后背窜起寒意！

根本不是！苏晚浑身发冷！是灭口！为了那份致命的数据备份！

陆沉舟喉结滚动，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多年的、沉重的痛苦

轰——！ 苏晚只觉得天旋地转！陆渊？！送给亲生儿子的死亡礼物？！就为了掩盖当年的罪恶？！

周砚白就是周慕婉的儿子？！那个传说中体弱多病、幼年早夭的周慕白？！他没死？！他回来复仇？！所以他才对陆沉舟的大脑、对那些陈年旧事如此执着？！所以他才说“游戏刚开始”？！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疯狂串联！形成一个巨大而恐怖的漩涡！周砚白的偏执和疯狂有了根源！苏家和陆家的命运早在二十年前就被捆绑在一起，投入了血与火的熔炉！

苏晚猛地抓住陆沉舟的手臂

陆沉舟因她的动作闷哼一声，脸色更白，却强撑着

没被烧毁？！苏晚瞳孔骤缩！祖父…会不会留下了什么？！

就在这时—— “嘀——嘀——嘀——” 医疗舱的生命监测仪突然发出尖锐的异常报警！

陆沉舟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血压和心率再次暴跌！

苏晚猛地看向陆沉舟刚刚缝合的伤口边缘——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蓝色荧光正从缝合线下隐隐渗出！是周砚白那该死的血浆里的东西！它还在起作用！它在破坏凝血功能！

陆沉舟涣散的眼神因她的嘶吼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光。他染血的手指艰难地动了动，似乎想抓住什么。

陆沉舟破碎的气音几乎听不见

南极希望站？！陆擎苍留下的线索在南极？！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但此刻她顾不上了！

她手中的电凝笔精准地点在出血点上，发出焦糊的气味。

“嘀————” 心率监测仪发出一声长鸣，绿线骤然拉直！

苏晚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手中的器械却快如闪电！她撕开陆沉舟胸前的衣服，长长的针头毫不犹豫地刺入心脏位置！

一下！两下！ 陆沉舟的身体随着注射剧烈弹动！ 监测仪上，那条死亡的直线，微弱地、挣扎地…重新跳动起来！

苏晚扔开针管，双手叠压在陆沉舟冰冷的胸膛上，开始疯狂地心脏按压！每一次按压都用尽全力，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一下！两下！三下！ 时间仿佛凝固。只有苏简机械按压的动作和监测仪那微弱却不甘熄灭的跳动。

终于—— “滴…滴…滴…” 微弱却稳定的心跳声重新响起！虽然缓慢，却顽强地持续着！

苏晚脱力地瘫倒在床边，剧烈喘息，手臂因过度用力而不停颤抖

苏简看着陆沉舟再次被从死亡线上拉回的脸，看着那微弱起伏的胸膛，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更沉重的冰冷攥住了她

这一切，远比她想象的更黑暗、更庞大。 而她和陆沉舟，已经深陷其中，无路可退。

医疗舱的警报暂时平息。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未散的死亡阴影，预示着这场战争，才刚刚进入更惨烈的阶段

苏晚染血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陆沉舟冰冷的手背

苏简声音低哑，像是对他说，又像是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