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儿子,妈又回来嘞!”

(飞奔过去抱住)“妈妈!”
本来好不容易贾淳妈妈有休假回来的机会,可是她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在回家之前,去了一趟学校。艾老师电话找她。
——

“你就是贾淳妈妈吧?你知道吗,贾淳基本上处于无人看管的状态,一天天的都快泡在网吧里了。这样上网是绝对不行的啊。你也看到了,贾淳现在学习一落千丈,丝毫没有点半点起色。我相信,你也不希望你这个唯一的儿子废了吧?”
正巧艾斯坦在不远处举着一条横幅,霍尼给他拍视频呢:

“我强烈呼吁,让马化腾,关闭游戏网站!”
艾凤莲回头看了看,接着对贾淳妈妈说:

“看见了吧,连我的学生们都看不下去了。都在纷纷尽绵薄之力抵制害人的游戏。虽然现在没什么媒介发短视频。”
(作者注:抖音2016年才有,微信视频号2020年才有,快手2011年才有,2013年才开始流行搭载短视频。不过有没有更早的短视频网站我就不知道了,QAQ)

“但是我相信,艾斯坦他们拍的视频对于以后也会有影响。不过他们抵制游戏是一方面,你们家长也要积极配合啊。尤其是,你的唯一的儿子还深陷游戏的泥潭中无法自拔。”
对于艾老师来说,更容易的是,贾淳爸爸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反正再也没回来——很可能已经死了。
(见茶啊二中第三季第七集)
所以贾淳现在是家里唯一的男性,承载着贾母所有的希望。

(挠头)“哦,谢谢艾老师。不过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石老师操心吗?”

(叹了口气)“我可能管的有点太宽了。不过没办法,石老师手段很不严厉,我不能‘见死不救’啊。”
正巧艾斯坦他们收工,艾斯坦叹了口气:

“唉。只可惜没有更多人看到我的宣传视频。游戏这种东西就不应该存在!不存在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沉迷于游戏了。”

“孩子沉迷于游戏,家长也有责任——管得不严。”
——
思绪回到现在,贾淳妈妈正在看(一声)着贾淳做作业。

(转了半天笔,嘴里“啧”了好几声,抓耳挠腮)“这道题我死活做不出来。”(下地朝他妈妈说)“妈,有道题不会,我去查个资料!”
要搁平时,贾淳妈妈是绝对不会有任何阻拦的。但是今天不同:

(看来我得管管了)

“嗯,不行。如果这道题你实在是不会,我宁可让你空着也不想让你查资料。因为我知道你打着查资料的名义是要去干嘛。你的成绩不能就这么一直吊车尾啊。”
贾淳有点失望,但是贾淳妈妈又祭出大旗:

“我不也是为了你好吗?毕竟我们俩谁都不甘心你学习成绩这副熊样。”

(我甘心,因为我以后要走美术特长生路线)
(见茶啊二中第一季第七集)
实际上,这面大旗也是贾淳妈妈在工位上跟工友学的。因为那个工友认为,只有这样才能管住孩子。
(作者:呃······这确实是方法之一,但是不能说“只有”)
——
于是,虽然贾淳满腹牢骚,但是好歹贾淳妈妈止住了贾淳一晚上“查资料”去的欲望。
晚上,当她躺在床上时,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可是贾淳放学还是会去玩游戏啊!而且等过几天我又上班去了他怎么办?有没有什么方法能“一劳永逸”呢?)
——

(走到王竞择身后)“王竞择,我跟你说······”

(头也不回)“先等会儿。我现在这小说写到关键处了,我怕一会儿灵感忘了再。”

“······作业做完了吗?”

“做完了。而且你是不是忘了,咱们俩好像没有必要做作业诶——都学过。现在认真做作业完全就是我们作为好学生,养成的好习惯。”
——
第二天一早,贾淳妈妈就听到了电话铃的“叮铃铃~”响声。
电话里传来艾老师兴奋的声音:

“我的戒网瘾培训班开课了!您把孩子送到我的培训班里,就可以安心工作去了!保证一劳永逸!培训班结束后,我会让您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儿子!”
(作者:艾老师把“你”换成了“您”,说明她很希望贾淳妈妈把贾淳送来——非成功不可)

(心里乐开了花)(想什么来什么)

(补充道)“我认为贾淳似乎有天赋,您再多交50%的钱,我会让老师给贾淳开小灶!就是课可能会有点贵,不过您就当这是给孩子必要的投资了呗。”
——
上午要开始上课的时候。

(回头喊)“王竞择!四班的黄月生找你!”

(跑了过去)“来了!”
——
门外。

“王竞择,你是不是其实没必要听课?”

“嗯,因为都会。”

“宫安琪跟我说,你沉迷于电脑,都不愿意搭理她了。”
(王竞择:???我就是让她等一会啊?)
(宫安琪:???什么时候这么严重了?)

“我看你的成绩还是有进步空间的。不考虑去艾老师的培训班,让自己的成绩‘更上一层楼’吗?也不会很长时间的,你很快就能带着一个全新的自己,再次见到宫安琪。”
黄月生看王竞择还是有点犹豫,于是便出手打消了王竞择的顾虑:

“费用你不必担心,我已经帮你垫付完了。你就去就行。”
为什么黄月生也这么死心塌地?因为他其实不需要全给(虽然以他家的钱财,全不全给差别不大)——艾老师跟孔祥德和魏鑫都商量好了,他们愿意少拿点。黄月生收了这么一笔好处,自然就会四处寻找生源了。
有很多像黄月生这样的人做宣传,艾老师也在尽力联系贾淳这样她认为有网瘾的学生的家长,再加上艾斯坦他们也都尽力发视频宣传。
所以,孔祥德和魏鑫都捞到了不少的钱。
只不过他俩的手段不太一样:孔祥德是都购买最便宜的东西,能省就省;魏鑫则是疯狂的“中饱私囊”交上来的培训费。
——

(站在培训班里面,打了个哈欠)(嗯,适度上网是可以的,但是不能沉迷)
因为映入王竞择眼帘的,都是一个个的病态的学生。明显都是深受网络毒害的。

“王竞择!你也来了?”

“嗯。不过本来是想每天回去跟宫安琪交流一下的,可是老师说培训结束前不能回去,就在这儿住。不过也罢,我也不是没有目的的:把自己变得更好,更容易追到宫安琪。毕竟初恋很脆弱嘛。”

(吹了声口哨)“同学们,集合!我是你们的老师,我姓何。何永信老师。”
(作者:呃······毕竟杨永信、释永信都是X永信嘛)

“先各自回各自的宿舍准备一下,一个小时后在教室集合,上第一节课。”
——
课堂上,一个学生看上去是网瘾犯了,在课上就开始抓耳挠腮,胡乱打人。

“看上去这个学生要好好改造一下!”

(略有不满)(这不是“十 年 浩 劫”时常听到的话吗?)
但是,王竞择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打击声,还有那个学生的惨叫声。

(神色如常)“同学们,看到了吧?还沉迷网络就是这个下场!”
——
回到宿舍之后,王竞择正在收拾东西,突然门外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

“老师说,手机也是沉迷网络的来源,让把手机都交上来。”
那人回头瞅了瞅门外:

“不交的话就是这个下场。”
门外又传来打击声和惨叫声。
王竞择只好乖乖地把手机交了上去,不过他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个机构我总感觉不对劲,我倒要看看。不过我不要有任何表现,像《狼图腾》里的那只小狼一样,看似一切正常——正常吃,正常睡)
从各个宿舍收上来的手机孔祥德和魏鑫拿去卖钱了。
——
但问题是,吃孔祥德也抠搜——半点荤腥都没有。

(扒拉着菜)(唉,缺的蛋白质只能多要点干豆腐了)
他旁边一个学生已经受不了了:

“这什么破菜?半点荤腥都没有!”
然后,王竞择看见,几个彪形大汉冲了进来,把那个学生一顿暴揍。

(淡淡地说)“能有吃的就不错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挑三拣四?你们都是有网瘾的坏学生!”
王竞择虽然表面上一脸淡定地打着干豆腐,但是内心早已憋着一股劲。
——
在这呆了不几天,还没到课程应该结束时间的3%,王竞择和贾淳就都受不了了:

“王竞择,我觉得我真的不想在这种鬼地方多待了。”

“嗯,逃走吧。也就是追不回来已交的钱,不过那本来就是追不回来的沉没成本。”

“不过外面看守那么严密,想逃走简直是天方夜谭。”

“所以我不打算逃走。至于到底是什么方法,就包在我身上吧。”
但是王竞择看了看宿舍的其他人:都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
因为都被打服了。
没错,学生们即使没犯什么错,何永信还总能找到理由三天两头叫人打他们一顿。还占据道德制高点:美其名曰“修正网瘾”。
包括王竞择。亏得他忍过了针灸的81根针。
——

(面对着一个难缠的新学生,紧锁着眉头)“这人手也不够啊。而且都不够壮。”
这就是孔祥德抠搜的一个坏处:雇佣的大汉都是便宜货——都不够壮,制不住一个新来的比较壮的学生。

“要不你们谁来帮忙!谁来帮忙谁就可以抵消一次挨揍!”
听到这话,学生们都趋之若鹜。但是王竞择却大脑迅速运转:

(时机成熟了)
——

(两眼瞬间气得血红)“不帮!!你这是戒网瘾吗?!学生们一个个的出来都会是什么样?不上网是不上网了,但是不考虑考虑丢掉的别的品质吗?!”

“孩子上网,家长的确是有责任,但是不是管教不严的责任!网瘾只是标,本就是根本就没教育好!”

(暴跳如雷)“因为他,全体罚多挨揍一次!”
学生们顿时一个个的都气得想要揍王竞择一顿,尤其是几个网瘾压抑已久的学生。但是王竞择一声大吼:

“谁敢过来!”
利用学生们都愣住的空当,王竞择接着喊:

“不让我们跟外界联系,手机也收上去了。这是监狱吧!这就是,‘戒网瘾’外表下的,集中营!虽不像纳粹集中营那样毁灭肉体,但是会毁灭精神!”

“你不要以为你是成年人就可以对我们这些未成年人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我也有成年的灵魂!就是装进了未成年的身体里!”

“现在你不可能来硬的吧?”
(王竞择:人手不够了,这是孔祥德抠搜对我唯一的一点好处)

“软的我们也不吃!咱们走!这鬼地方我是一秒也不想多待!”(面向何永信)“别想吓住我!我告诉你,必要的时候我连生命都可以放弃!因为我已经(差点)死过一次了!”
(作者:我几年前,生过一场大病(脑出血)。当时医生说我只有12%的几率能够救活,救活也是植物人。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的几率就不知道是百分之零点几了。)

“钱都交完了!就这么走了,对得起家长为你们交的血汗钱吗?!”

“那本来就是追不回来的沉没成本!难道还要搭进去心灵吗?!”
——

(带领队伍大踏步走出培训班)(但是他们被送到培训班里,究其原因是他们人品的确不行。如果这个不改变,培训班的钱就不会断。他们还会被送到别的“集中营”里)
于是,王竞择没有“管杀不管埋”:他把那些学生们送到了王竞择信得过的机构去。

(遗憾的是,那些家长还得往正规机构里交费用。不过好歹这些钱交的是真的值)

(唉,交给孔祥德他们的钱是追不回来了)
突然,他身后响起贾淳的声音:

“那个,王竞择。正规机构我也不想去。因为我已经想好我以后的路了:用不着学习成绩要求太高,因为我发现我有很大的美术天分。我爱上网就上网去吧。跟王竞择你一样,认认真真划水就行。”

(回过头来,面带微笑)“行。贾淳,我也跟你妈妈聊聊,告诉她你为自己你设想的以后。让她不要试图改造你。”
因为王竞择意识到,网瘾只是“标”,他要治“本”,就得从家长入手。要不然,类似的“戒网瘾机构”会层出不穷。
——
王竞择目送着最后一名“问题学生”的背影消失,然后掏出贾淳借给他的手机,给宫安琪打了个电话:

“宫安琪?”

(电话里)(都哭了)“是你的声!王竞择,你跑哪儿去了?”

“我见了面再跟你说我去哪儿了。你现在只需要知道我毫发无损就行。”
但是也不是毫发无损:毕竟王竞择被揍过。

“10分钟后咱俩在宿舍楼门口碰面。”
——
听完王竞择的讲述,宫安琪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后她缓缓开口:

“那那些学生你打算怎么办?毕竟其实问题出在家长身上。”

(笑道)“你也发现重点了?我也发现了。所以我请求警察叔叔帮忙找专业人士做那些家长的工作······不过咱俩也不闲着——趁贾淳妈妈还没回去上班,咱们俩去做一下工作吧。毕竟以后的路贾淳都想好了,我也觉得这条路可行。虽然不是拼命学习换来的成功,不过条条大路通罗马,成功的定义很宽泛,不是说非得居庙堂之高才算成功。处江湖之远有时候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