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笼掀开时腾起的白雾裹着葱花和肉香，在晨光里漫成一片暖黄。沈知许刚把一屉热包子码上柜台，严浩翔已经拎着擦桌布绕过来，指尖利落地勾走她肘边沾了油星的抹布——动作间带起的风里，混着他袖口洗衣粉的清柠味。

她转身去拿塑料袋，指腹还留着刚才沾上的温热水汽，严浩翔已经把装着豆浆的玻璃杯塞进她手里，杯壁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进袖口，凉丝丝的。他低头扫过记单的本子，笔尖在“两个菜包”下面画了道浅痕。

煎饺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时，她眼角的余光总能瞥见他的影子：要么是在弯腰替老人拾滚落的筷子，要么正把吸管摆放好，角度刚好方便客人拿取。等最后一波早高峰过去，两人对着收拾空了的店面喘气，严浩翔忽然从冰柜里摸出瓶冰镇汽水，在她面前晃了晃，拉环“啵”地弹开，泡沫漫出来的瞬间，他已经用纸巾接住了。

忙完早餐店的事，沈知许又要赶去商场发传单，阳光把树影拓在地面，像被揉皱的剪纸。沈知许抱着厚厚的传单站在路口，风卷着几张纸页往车流里钻，手腕忽然被轻轻拽住——严浩翔不知什么时候出现，正替她按住被风吹乱的传单角，指尖碰在她发烫的手背上，像落了片冰镇过的薄荷叶。

沈知许你怎么在这里

严浩翔我帮你发一半

他没多话，只抽走半叠传单往另一个路口走，白T恤后背很快洇出深色的汗渍。沈知许望着他站在玻璃幕墙的阴影里，把传单递给抱着小孩的母亲时，总会先替对方扶稳摇摇欲坠的购物袋，姿态温和得像在递一杯刚晾好的温水。

有了他的帮助，沈知许提前两个小时完成了任务

沈知许谢谢你啊

严浩翔小事，我只是刚好路过（耳朵通红）

其实，是严浩翔从他奶奶那里知道的，又找了借口出现在她面前

沈知许要不我请你喝奶茶吧

拐过老槐树就是家口碑比较好的奶茶店，玻璃门上贴着泛黄的手绘海报。沈知许点了杯三分糖的乌龙奶芙，递到严浩翔手里时，杯壁的凉意蹭过他指尖。他咬着吸管吸了口，奶泡沾在唇角，沈知许笑着递过纸巾，风从半开的窗溜进来，卷着茶香漫过两人相触的指尖。

沈知许（立马抽回手指）咳…那个，你慢慢喝，钱我已经付了，我有事就先离开了

严浩翔可是我不知道路回去（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沈知许（无奈）那我送你回早餐店吧

严浩翔谢谢（笑）

路上，严浩翔一直在找话题

严浩翔开学的摸底考你有信心吗

沈知许我不是很确定（有些不自信）

严浩翔嗨呀，你这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

严浩翔自信点嘛，你可是市状元唉！一中的香饽饽

沈知许（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

严浩翔你可别不信，我发小以前一直是年级断层第一，老师都以为这次的市状元是他没跑了，结果是你！

沈知许也许我真的只是运气好了一些而已，做过的题型都被我碰到了

苔阶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