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进窗棂时，沈知许书桌上的台灯刚亮起。暖黄的光晕在习题册上投下小小的光斑，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揉在一起，成了这个春天最安静的背景音。
桌角的玻璃杯里，枸杞和胖大海在温水里慢慢舒展，是刘耀文傍晚泡好的。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顺着杯身滑下来，在木质桌面上洇出浅浅的圆痕，像谁悄悄留下的暗号。她抬笔演算的间隙，闻到了厨房飘来的淡淡油烟味——那是刘耀文笨拙的番茄炒蛋味，在焦糊的边缘，却格外让人安心。
晚上十一点的闹钟还没响，刘耀文已经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门。他端着个白瓷碗，碗沿沾着点没擦干净的蛋渍，碗里是切成小块的苹果，上面撒了层薄薄的白糖。他声音压得像片羽毛，沈知许抬头时，正看见弟弟校服袖口卷着，露出手腕上沾着的面粉，大概是下午自己蒸了馒头。
台灯的光漫过刘耀文的侧脸，他睫毛上还沾着点厨房的水汽，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放下碗时，他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那是他们小时候约定的暗号——“我在，不吵你”。
窗外的月光爬上习题册的边缘，沈知许低头继续做题，笔尖落在“中考倒计时”的字样上，忽然觉得那串数字不再冰冷。厨房的灯还亮着，弟弟大概在给自己热牛奶，玻璃杯碰撞的轻响，像落在心尖上的小石子，温柔得让人鼻头发酸。
中考那天，太阳把柏油路晒得发软，空气里飘着股沥青被烤化的味道。张婶攥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瓶冰镇矿泉水，瓶身凝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在她手背上洇出一道道湿痕。
刘耀文站在旁边，白T恤后背已经洇出深色的汗渍，却还是挺直了脊背。他盯着校门口老槐树上悬着的红灯笼，灯笼穗子被晒得蔫蔫的，风一吹才懒懒地晃一下。
张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老槐树枝繁叶茂，投下的树荫里挤着不少家长。有个妈妈正给孩子扇扇子，扇面起落的声音混着蝉鸣，像支没章法的曲子。
校门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家长们像被风吹的麦浪似的往前涌。刘耀文踮起脚，看见穿校服的学生们排着队走出来，阳光在他们头顶的发旋上跳舞。
他望过去，沈知许正背着书包往这边走，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脑门上，身边的马嘉祺拿着笔袋低下头和她讨论着什么。刘耀文赶紧把手里的矿泉水瓶上的水珠擦掉，举起来挥了挥，手腕上那块洗得发白的电子表，在阳光下闪了下亮。
刘耀文婶儿！我看见他们了！
张婶哪呢哪呢（踮起脚努力张望）
沈知许耀文儿！张婶儿！
马嘉祺姑姑，我们在这呢
张婶满眼欣喜，没有问他们考得好不好，只是给他们擦擦额头的汗，递给他们买好的水
张婶走，回家给你们做大餐
沈知许好啊，我好想吃您做的宫保鸡丁（亲昵地挽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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