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到深处,杨博文的手不自觉地攀上左奇函的后颈,指尖陷进他的发里。积攒了太久的思念和委屈,在这个吻里翻涌成潮,带着点不管不顾的执拗。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左奇函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指腹轻轻擦过他泛红的唇角:“还躲吗?”
杨博文别过脸,喉结动了动:“谁躲了。”声音里的气音却泄了底,连他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左奇函低笑出声,拉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自己则半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当年我走,不是想躲你。”
杨博文的手指猛地收紧,没说话,却在等他的下文。
“家里把我扣住了,断了所有通讯。”左奇函的声音沉了些,“他们知道我跟你……还有奇明的事,逼我去相亲,甚至想把奇明送走。”他攥了攥拳,“我花了两年才彻底摆脱他们,带着奇明出来创业,站稳脚跟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找你。”
“找我做什么?”杨博文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看我是不是还在原地等你?”
“是。”左奇函没回避,眼神坦诚得让人心慌,“我知道我没资格,但我还是想……试试。”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杨博文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紧张和期待,突然想起重症监护室里那个濒死的夜晚,自己对他说的那句“替我好好活着”。
原来命运早就悄悄牵好了线,只是绕了些弯。
“杨总。”左奇函突然开口,语气带着点刻意的郑重,“我公司最近有个项目,想跟杨氏合作。”
杨博文挑眉:“左总这是公私不分?”
“是公私都想分一杯羹。”左奇函凑近,在他耳边低语,“公事上,我们强强联手;私事上……”他顿了顿,吻落在他的耳垂上,“我想把欠你的,一点一点都补上。”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杨博文的身体僵了僵,却没再推开他。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陈奕恒发来的消息:“张函瑞说发现个不错的火锅店,问你晚上有空没。”
杨博文看着消息,突然笑了。他抬眼看向左奇函,眼底的冰霜彻底化开,带着点狡黠:“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左奇函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眼底瞬间亮了:“有空,随时待命。”
杨博文拿起手机回消息,指尖都带着笑意:“地址发我,带上你弟弟。”
放下手机时,左奇函还在看着他,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杨博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推了推他:“看什么?”
“看你。”左奇函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看你是不是真的肯给我机会。”
杨博文抽回手,耳根泛红,却没反驳。
或许有些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或许未来还有很多坎要跨,但至少此刻,看着眼前这个仰头望着自己的人,他突然觉得,那些曾经以为跨不过去的执念,那些深夜里反复咀嚼的委屈,好像都有了归宿。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杨博文看着左奇函起身去拿外套,动作间带着少年时的影子,又多了几分如今的沉稳,突然觉得,这迟到了几年的重逢,或许不算太晚。
至少,他们都还在,都还愿意,再往前一步。
“走了。”左奇函走到他面前,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再不去,陈大助理该催了。”
杨博文任由他牵着,跟着他走出办公室。电梯下行时,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突然轻轻挣了挣。
左奇函紧张地看着他。
“牵太紧了。”杨博文嘟囔了一句,却反手回握住他,握得更紧。
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出两人相视而笑的脸。
有些故事,绕了弯路,却终究能回到对的轨道上。而那些曾经的痛与憾,都会变成未来日子里,被小心珍藏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