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刚降下来,左奇明抱着手机窝在床角打游戏,屏幕的光映得他脸颊发亮。左奇函洗完澡回来,擦着头发往杨博文床边瞥了眼——对方盖着厚被子蜷成一团,连露在外面的指尖都透着点不正常的红。
“睡了?”左奇函放轻脚步走过去,手刚碰到被子,就被烫得猛地缩回手。他心里咯噔一下,掀开被子一角,果然看见杨博文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呼吸也带着点急促的热。
“博文?”左奇函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发紧,“醒醒,你发烧了。”
杨博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嘴唇干裂:“有点冷……”
“别动。”左奇函转身就去翻药箱,指尖都在抖。左奇明被这边的动静惊动,探头过来看:“哥,杨博文哥哥怎么了?”
“发烧了。”左奇函找出体温计塞到杨博文腋下,又拧了毛巾敷在他额头上,“你去楼下药店买盒退烧药,要快。”
左奇明没再多问,抓起钱包就往外跑。宿舍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左奇函坐在床边,看着杨博文烧得发红的脸,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早上在厕所里的画面突然撞进脑海,那些急促的喘息、没来得及清理的黏腻、还有杨博文隐忍的眼泪……
是他的错。
他伸手碰了碰杨博文的脸颊,烫得惊人。对方无意识地往他手心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嘴里还含糊地念着:“难受……”
左奇函的眼眶瞬间红了。他脱了鞋躺到杨博文身边,小心翼翼地把人圈进怀里,用体温去暖他冰凉的手脚:“对不起,对不起……”1
磕死我了好心疼杨博文啊
退烧药买回来时,杨博文已经烧得有些迷糊了。左奇明看着哥哥喂药时笨拙的样子,又看看杨博文紧锁的眉头,突然小声说:“哥,早上你们在厕所……是不是弄伤他了?”
左奇函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只是把杨博文抱得更紧了些。
后半夜,杨博文的烧还没退,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胡话,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又哼唧着难受。左奇函守在床边,隔半小时就换一次毛巾,手心的汗把床单都浸湿了。左奇明也没睡,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帮着递水递纸巾,小脸上满是担忧。
天快亮时,杨博文终于退了点烧,呼吸平稳了些。左奇函看着他苍白的脸,犹豫了很久,还是点开了和陈奕恒的聊天框,把事情的经过断断续续地敲了过去。
消息发出去没十分钟,陈奕恒就打来了视频电话,背景是机场的候机大厅。“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屏幕那头的人眼底带着血丝,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没做措施就算了,还在那种地方?杨博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我知道错了。”左奇函的声音哑得厉害,“他现在还烧着……”
“地址发我。”陈奕恒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订最早的航班回国,现在就去。”
挂了电话,左奇函看着怀里还在昏睡的杨博文,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眼眶泛红。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照亮了他眼底的悔意。
左奇明递过来一杯温水:“哥,别太担心,杨博文哥哥会好起来的。”他顿了顿,小声说,“以后……别再欺负他了。”
左奇函接过水杯,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嗯,不欺负了。”
他低头吻了吻杨博文的发顶,动作虔诚得像在赎罪。窗外的鸟开始叫了,新的一天悄然而至,而他只希望怀里的人能快点好起来,哪怕要他付出任何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