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陈奕恒视频时，杨博文正窝在宿舍的椅子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屏幕那头的人刚结束一场篮球赛，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背景里是伦敦傍晚的霞光。

“说真的，你俩现在这状态，比我和张桂源当年坦荡多了。”陈奕恒灌了口运动饮料，视线落在杨博文泛红的耳尖上，突然笑了，“看你这春心荡漾的样，是不是又对左奇函做什么坏事了？”

杨博文的脸“腾”地红了，像被戳中要害似的反驳：“谁春心荡漾了？”

“还嘴硬。”陈奕恒挑眉，“上次跟你说的‘勾人技巧’，总算没白教？”

提起这个，杨博文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甜品店——左奇函被迫用嘴渡蛋糕时颤抖的睫毛，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的样子，还有那瞬间加速的心跳声，像颗糖，在舌尖化得又甜又黏。

“就……”他含糊地开口，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今天和张函瑞一起吃甜品，我跟左奇函用了同一根吸管，还喂他吃蛋糕了。”

“哦？”陈奕恒来了兴致，“张函瑞没反应？”

“他说我们像亲兄弟。”杨博文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还说换了他肯定受不了。”

陈奕恒低笑出声：“可以啊杨博文，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套玩得挺溜。左奇函没反抗？”

“反抗了，但没成功。”杨博文想起左奇函被自己按住后颈时的僵硬，嘴角忍不住上扬，“后来趁张函瑞去洗手间，我让他用嘴喂我蛋糕了。”

“卧槽？”陈奕恒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你可以啊！左奇函没揍你？”

“他就脸红了，没说话。”杨博文的声音软了点，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你说……他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陈奕恒突然叹了口气：“杨博文，你以前算计人的时候多清醒，怎么一到左奇函这儿就成了傻子？”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要是不喜欢你，谁会任由你胡闹？换了高中那时候的他，早把你摁地上揍了。”

杨博文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软得一塌糊涂。

“不过话说回来，”陈奕恒话锋一转，眼里带着点促狭，“用嘴喂蛋糕？你这招够老土的，比我当年差远了。”

“那你当年用什么？”杨博文下意识地问。

“秘密。”陈奕恒笑着眨了眨眼，“等你俩真成了，我再传授经验。”

视频挂断后，杨博文看着黑屏发呆。窗外的月光爬上书桌，照亮了左奇函放在桌上的课本，扉页上有个小小的、画得很潦草的笑脸——是上次他趁左奇函不注意画的。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笑脸，指尖传来纸张的粗糙感，心里却像被甜品店的奶油糊住了似的，甜得发腻。

或许陈奕恒说得对。左奇函的不反抗，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至于这个答案是什么，杨博文觉得，他可以慢慢等，慢慢问。反正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在这个小小的宿舍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把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意，一点点摊开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