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杨博文的呼吸有些乱,额角沁出薄汗,意识陷在粘稠的梦境里——
梦里是台球厅那盏昏黄的灯,左奇函穿着湿透的校服,领口往下塌了点,露出半截苍白的锁骨。他自己的手正按在那截锁骨上,指尖能感觉到对方急促的心跳,像要撞破皮肤跳出来。
“别碰……”左奇函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没推开他,只是仰着头,睫毛上沾着水汽,眼底的光比台灯光还要亮。
杨博文的呼吸更沉了,梦里的触感真实得可怕——左奇函后颈的皮肤很烫,被他攥在手心时会微微发抖;耳垂红得像要滴血,碰一下就会瑟缩着躲开,却偏要睁着眼睛看他,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幼兽。
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直到左奇函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尖掐进他的皮肉里,带着点破釜沉舟的狠劲:“杨博文,你别后悔……”
这句话像根针,猛地刺破了梦境。
杨博文豁然睁开眼,窗外的月光刚好照在他脸上,瞳孔里还残留着梦的碎片。他喘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碰到滚烫的皮肤,才发现心跳快得离谱。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是凌晨三点。他起身去倒水,镜子里映出自己泛红的耳根,和梦里那个眼神迷离的左奇函重叠在一起。
杨博文拧开瓶盖,冷水灌进喉咙,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下那股莫名的燥热。他想起梦里左奇函泛红的眼角,想起那声带着颤音的“别碰”,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左奇函彻底的臣服,是心甘情愿地跪在他面前,而不是这种带着点失控的、连梦境都在叫嚣的欲望。
杨博文把空瓶放在桌上,发出轻响。窗外的风掀起窗帘,他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眼底那点刚刚被梦境搅乱的光,慢慢沉了下去,重新覆上一层冰冷的算计。
左奇函。
他默念这个名字,指尖在玻璃上轻轻划了下。
看来,是时候让这场游戏,再快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