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休息了几天后,阮澜烛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又恢复了那副慵懒中带着点戏谑的样子。
而在凌久时即将再次进门的前两天晚上,楼下客厅突然传来一阵杀猪般凄厉的惨叫!
凌久时心里一惊,连忙下楼查看。
只见程千里正缩在沙发里,抱着一个抱枕,吓得瑟瑟发抖,面前的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一部画面阴森的恐怖片。
眼看程千里吓得伸手就要去捞旁边悠闲舔毛的栗子求安慰,凌久时一个箭步冲下去,抢先一步把自家猫主子抱进怀里护住,然后才看向脸色发白的程千里:“你没事吧?千里?”
“凌凌哥!”程千里看到熟人,立刻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把抱住凌久时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你真是个好人!呜呜呜太可怕了!”
可凌久时内心的真实想法是:重点不是当好人啊!我是怕你再这么叫下去,我的猫会被你吓出应激反应!或者我被你的叫声送走!
接下来的不到一小时里,整栋黑曜石别墅都回荡着程千里连绵不绝、高低起伏的鬼哭狼嚎。凌久时看着屏幕上闪现的鬼影,第一反应已经不是害怕,而是下意识地抱着栗子往旁边挪了挪,试图离音源攻击中心程千里远一点——这叫声的杀伤力,简直比电影里的鬼还要惊悚!
这穿透力极强的噪音,成功把已经上楼准备睡觉的众人都给引了下来。
“叫什么呢叫!程千里你是不是欠揍啊!大半夜的鬼哭狼嚎,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卢艳雪顶着一脸翠绿翠绿的深海泥面膜,气势汹汹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黑暗中,那张泛着绿光的脸猛地出现,配合着电影的音效,直接把凌久时和程千里都吓得一个激灵,程千里的惨叫声瞬间又拔高了一个八度。
胖子也被吵得从二楼栏杆探出脑袋,看着楼下这鸡飞狗跳的一幕,不但不同情,反而乐呵呵地看热闹不嫌事大:“哟,看个小电影就怕成这样?小千里你这胆子还得练啊!下次让你吴邪叔带你们去真家伙里逛逛,下回墓,刺激刺激,保准你看这些都跟看儿童片似的!”
“啊?!下……下墓?”程千里吓得眼泪汪汪,茫然又惊恐地看了看凌久时,又看了看楼上笑呵呵的胖子。
凌久时无奈地抚额,想起了某位戴墨镜人士的名言,吐槽道:“黑瞎子以前说过,我爸他下墓,那效果是别人下去,吓人的东西还在自己棺材里躺得好好的;我爸下去,甭管什么品种,都恨不得爬出来开个派对欢迎他……他整个人就是一个行走的、大大的‘邪门’本身。你还是老老实实看鬼片吧,比较安全。”
下一刻,电视屏幕上那个面色惨白、七窍流血的鬼影又是一个猛然前扑的特写!
“嗷——!!!!!”程千里的惨叫声瞬间突破天际,堪比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你叫什么叫啊?!叫成这样还看什么鬼片?!”卢艳雪捂着自己被面膜覆盖的耳朵,没好气地数落,“我要是那鬼,得先被你这一嗓子送走!到底谁吓谁啊?!”
程千里抱着抱枕,委屈巴巴:“可是……可是不看不行啊!过两天我就要进门了!我得提前练练胆子……”
卢艳雪翻了个白眼,虽然被面膜挡住了:“那你等到进门了再叫呗!反正那时候叫破喉咙别的过门人也听不见,你尽情叫给门里的‘好朋友’听!”
程千里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我就要现在叫!就要叫给你们听!啊——!!!” 他说着,又瞥见一个恐怖镜头,再次爆发出一波音浪攻击。
卢艳雪彻底没辙了,深吸一口气,朝着楼上火力全开地喊道:“程——一——榭——!你快来管管!管管你家这个熊孩子弟弟!他要翻天了!!再不管这房子屋顶都要被他嚎塌了!!”
刚刚还中气十足的程千里,听到他哥的名字,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呜咽了一声,缩进沙发不敢吱声了。
在卢艳雪的高分贝呼唤和吴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友好“问候”,比如“一榭,千里需要爱的教育”下,程一榭很快出现在了楼梯口。
他面无表情地走下楼梯,目光精准地锁定在鹌鹑状的弟弟身上,只扔下一句冰冷的话:“今天晚上,你嘴里再敢冒出一个字。下扇门,你就自己进去。”
程千里:“…………” 瞬间安静如鸡,连呼吸都放轻了。
论如何一句话精准解决掉一只“惨叫鸡”。
程一榭这才转向凌久时,礼貌地点了下头:“凌凌哥,抱歉,打扰了。” 说完,便转身上楼,深藏功与名。
卢艳雪临走前,心有余悸地叮嘱凌久时:“下次可千万别再心软陪这小子看恐怖片了,这谁受得了啊!”
凌久时揉着被震得发麻的耳朵,重重点头,发誓绝没有下次了。
这场闹剧终于在小哥和吴邪下来把他“解救”走后才算彻底结束。
小哥直接把凌久时拎去了训练室,开始进行“临阵磨枪”式的紧急操练,动作凌厉,要求严苛。
而我们著名的“平地摔”选手吴邪同志,则非常自觉地找了个安全的角落坐下,一边嗑瓜子一边观摩,时不时还点评两句:“凌凌下盘不够稳啊……哎对,这招好!小哥牛逼!”
第二天早晨,餐桌上。
陈非推了推眼镜,看着精神萎靡、不断揉着酸痛胳膊的凌久时,恍然想起什么,问了句:“听说昨天程千里又在看恐怖片练胆子?谁这么‘善良’居然陪着他一起遭这份罪?”
凌久时顶着两个黑眼圈,有气无力地抬手指了指自己。
陈非沉默了三秒钟,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对不起,忘了提前跟你说了。其实我们这别墅里吧,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嗯,独特的‘爱好’或者说‘怪癖’,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他语气十分诚恳。
吴邪和凌久时闻言,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旁边正优雅喝着咖啡的阮澜烛。
程千里在一旁端着牛奶杯,用极小极小的气音嘟囔了一句:“阮哥那个……女装癖……还不算怪癖吗?”
阮澜烛女装大佬的形象瞬间浮现在众人脑海。
行吧。
无法反驳。
然后吴邪不知怎地,脑子里又闪过了海底墓那个油腻浮夸的“张秃子”……他猛地摇了摇头,赶紧把这个黑历史从脑海里踢出去!不算!
那不算怪癖!
那叫任务需要!强行解释。
嗯,没错。
被众人行注目礼的阮澜烛缓缓放下了咖啡杯,脸上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露出了一个异常温柔和煦的笑容,目光精准地投向刚刚小声bb的程千里,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
“程千里。”
程千里瞬间汗毛倒竖,像被点了名的小学生,结结巴巴地应道:“阮、阮哥?有、有事吗?”
“没事。”阮澜烛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笑容愈发灿烂温柔,“就是想叫叫你。看看你昨天‘练胆子’效果怎么样。”
程千里秒怂,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牛奶杯里:“效果、效果挺好的……谢谢阮哥关心……”
内心OS:救命!这比鬼片吓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