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夏以昼很久以前给的特殊节奏敲响了沉重的铁门。门上的窥视孔滑开，一只浑浊、布满血丝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你们。

“谁？” 一个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响起。

“夏哥的人。” 你压低声音，报出约定的暗号，“带伤来的。”

窥视孔后的眼睛在你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你怀里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夏以昼，最后落在他手臂和肩背上被血浸透的绷带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更深的警惕。

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向内打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股更浓烈的消毒水、血腥、陈旧药物和汗臭混合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门内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锈迹斑斑的医疗器械和杂物，像一个巨大的、冰冷的垃圾场。一个佝偻着背、穿着沾满不明污渍白大褂的干瘦老头站在门后，稀疏的头发黏在头皮上，浑浊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你们身上扫射。

他就是老鬼。

“啧，” 老鬼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夏以昼苍白的脸上和渗血的绷带，沙哑地啧了一声，“这小子…惹的麻烦不小啊。”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表象，看到夏以昼体内那被强力抑制剂暂时封印的、足以颠覆世界的秘密。

他没有多问，只是侧身让开：“拖进来。轻点，别弄脏我的地板。” 语气冷漠得像在处理一件货物。

诊所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杂乱也更“专业”一些。一张沾满暗褐色污渍的手术台占据中央，头顶悬着一盏光线惨白的手术灯。你将夏以昼小心地安置在冰冷坚硬的台面上，他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那只手依旧固执地攥着你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老鬼慢吞吞地戴上沾着污渍的橡胶手套，拿起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剪，咔嚓几下就剪开了夏以昼手臂和肩背处被血浸透的绷带和工装布料，露出底下狰狞的玻璃伤口。翻卷的皮肉和凝固的血块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触目惊心。

“啧，玻璃渣子扎得挺深。” 老鬼面无表情，动作却异常利落，拿起镊子开始清理伤口深处的碎玻璃，冰冷的金属器械触碰皮肉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诊所里格外清晰。

夏以昼即使在昏迷中也痛得身体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他猛地侧过头，滚烫的额头死死抵着你的小臂，急促灼热的呼吸喷在你的皮肤上，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破碎的痛哼。

“哥…忍忍…” 你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他没有受伤的手，柠檬草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变得浓郁，试图驱散那浓烈的血腥和消毒水味，试图给他一点微不足道的安抚。他的手指冰凉，却用尽力气回握着你，指尖深深掐进你的掌心，传递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按住他肩膀！” 老鬼头也不抬地命令。

你赶紧照做。掌心下，他肩胛的肌肉因剧痛而绷紧如铁块，微微颤抖着。老鬼的动作没有丝毫怜悯，镊子精准地夹出深嵌的玻璃碎片，扔进旁边的金属盘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每一下，都伴随着夏以昼身体猛然的抽搐和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清理完大部分碎片，老鬼拿起消毒药水，直接冲洗伤口。冰冷的药液刺激着翻开的皮肉，夏以昼的身体猛地向上弹了一下！他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