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上的新名字

林墨（用软布擦拭石碑上的灰尘，指尖划过“李建国”三个字）赵爷爷，您看这碑石，比当年厂里的黑板报结实多了。

赵卫东（被轮椅推到碑前，浑浊的眼睛里映着阳光）当年我们夺冠那天，厂里的黑板报写了满满三版，字比这刻的还亮。（咳嗽两声）就是雨一淋就花了。

陈曦（手里捧着一束白菊，轻轻放在碑前）上周去档案馆，找到些老照片。（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泛黄的合影）您看，这是红光机械厂队夺冠那天拍的，李大爷站在中间，手里举着奖杯。

赵卫东（指尖抖着点向照片左侧）这个是老张，大前锋，当年为了抢一个篮板，门牙都磕掉了。（突然笑出声）他后来总说，那篮板比他闺女的满月酒还重要。

张伟（扛着一箱篮球走过来，鞋跟沾着新球场的塑胶）孩子们等着练球呢。（把一个印着“7”号的篮球放在碑前）林教练，这是晓燕托我带来的，她说当年您总夸她这号码吉利。

赵卫东（望着球场上奔跑的身影）老林要是能看见，得乐坏了。他当年总说，球场就该这么吵

陈曦（拿出笔记本记录）上周公益培训招了三十个孩子，其中六个是留守儿童。（指着穿红色队服的小姑娘）那个扎羊角辫的，投篮姿势跟晓燕年轻时一个样。

林墨（突然指着石碑角落）这里还留着空位呢

赵卫东（笑了笑）给活着的人留的。等我走了，就刻在李建国旁边，省得他总说我当年犯规。

（风卷起地上的花瓣，落在碑前的篮球上，像给某个未完成的传球盖上了邮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