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恨你爱你

好的，这是一个充满绝望、牺牲与短暂温存后彻底毁灭的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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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跪在冰冷肮脏的地上，攥着希洛衣角的手因用力而骨节泛白，鲜血顺着砸墙受伤的手指滴落，在积灰的地面晕开暗红的斑点。绝望如同最粘稠的沥青，将他死死封冻。摧毁系统，意味着杀死希洛——这个选项，在他灵魂深处被彻底否决，碾成了齑粉。

他抬起布满血丝、被无边痛苦和疯狂冲刷得近乎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希洛心口那持续脉动、如同恶魔独眼般的冰蓝幽光。那光芒，每一次闪烁都像在嘲笑着他的无能和希洛被亵渎的灵魂。

不！ 绝不能让这毒瘤继续盘踞在他的心脏！ 即使……代价是他自己！

一个念头，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点燃的、唯一能照亮前路的磷火，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猛地在他死寂的心湖中炸开！

转移！ 把它……转移到我的身体里！

这个念头诞生的瞬间，凌霄混乱痛苦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清明、无比锐利！如同被淬炼到极致的寒刃！他不再犹豫，不再恐惧自身的消亡！他猛地直起身，动作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非人的力量！

“希洛……”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与他眼中燃烧的毁灭火焰形成惊悚的反差。他伸出那只未受伤的手，不再粗暴，而是极其轻柔地抚上希洛因痛苦和系统操控而僵硬冰冷的脸颊。

希洛空洞的眼神在他指尖的触碰下，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动，那被系统强行维持的“依恋”微笑更加僵硬扭曲。系统核心似乎察觉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威胁，脉动的蓝光骤然变得急促而刺眼！【警告！检测到未知高能意图！威胁等级：毁灭！启动最大防御！】

但凌霄的动作更快！更决绝！

他不再看希洛的脸，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锁定了希洛心口那冰蓝光芒的核心！那只抚摸着希洛脸颊的手，猛地向下，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狠狠刺向希洛的胸膛！

不是物理的刺入！ 而是灵魂层面最狂暴的掠夺与嫁接！

“呃啊——！！！” 希洛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系统警报尖啸和自身灵魂被撕裂的惨嚎！他纤细的身体如同被高压电流贯穿，猛地向上弓起，剧烈地痉挛、抽搐！胸口那冰蓝光芒瞬间暴涨，如同失控的太阳，将整个昏暗的储藏室映照得一片幽蓝死寂！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冰冷、带着绝对掌控意志的恐怖能量洪流，如同决堤的冰河，被凌霄以自身灵魂为桥梁，强行从希洛的心脏中抽离、牵引！这股能量狂暴地、带着毁灭性的反噬，顺着凌霄的手臂，狠狠冲入他自己的胸膛！

“噗——！” 凌霄浑身剧震，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当胸击中！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红刺目的液体溅满了希洛苍白痛苦的脸颊和他自己的衣襟！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蠕动的毒虫般暴凸出来，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冰蓝色！

排斥！ 来自他自身灵魂和血肉最本能的、最激烈的排斥！ 如同将剧毒的异种器官强行植入！

这股源自两个灵魂最深处的排斥力量，与系统核心那冰冷狂暴的能量在凌霄体内疯狂对冲、撕扯！产生的震荡波，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废弃的画架轰然倒塌，石膏像碎裂成齑粉！

就在这足以撕裂灵魂的、毁灭性的能量对冲达到顶点的刹那——

被凌霄强行从心脏剥离系统核心的希洛，那一直被系统压制、篡改、封锁的、属于“希洛”本身的意识和记忆，如同被强行打开的潘多拉魔盒，在巨大的能量冲击和灵魂剥离的痛苦中，轰然爆发！

第十一幕： 不再是碎片！是完整的洪流！阳光下的初遇！黑暗中彼此的救赎！甜蜜的依偎！激烈的争吵！冰冷的分离！绝望的轮回！每一次遗忘的痛苦！每一次被找到时，凌霄眼中那越来越深、越来越绝望、如同要吞噬整个宇宙的痛苦！还有……他自己灵魂深处，那无论如何轮回、如何被系统格式化，都无法真正磨灭的、对凌霄刻骨的爱恋与……愧疚？！

“凌霄——！！！” 一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痛苦、爱恋、悔恨和巨大恐惧的尖叫，从希洛口中爆发出来！不再是系统模拟的假音，而是他灵魂深处最真实、最绝望的呐喊！

他彻底想起来了！ 他是希洛！是那个深爱着凌霄、也被凌霄深爱着、却一次次在宿命和系统的玩弄下伤害他、遗忘他的希洛！他看着眼前为了救他，正承受着非人痛苦、七窍都开始渗出冰蓝色能量光芒的凌霄，巨大的恐惧和心痛瞬间攫住了他！

“不！停下来！凌霄！快停下来！” 希洛挣扎着想要扑过去，身体却因灵魂剥离的剧痛和能量风暴的压制而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凌霄的身体如同即将碎裂的瓷器般布满裂痕，冰蓝的光芒从他眼耳口鼻中疯狂溢出！

“咳……呵……” 凌霄又咳出一口带着冰晶的鲜血，他听到了希洛那声撕心裂肺、充满真实情感的呼唤！那不再是系统的欺骗！是他的希洛！他的荆棘鸟！真的回来了！在最后的时刻！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狂喜、解脱和更深刻痛苦的洪流，冲垮了凌霄体内那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带来的剧痛！他染血的嘴角，极其艰难地、扭曲地向上勾起一个无比温柔、却又无比凄凉的弧度。

“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如同砂纸摩擦，“真好……”

他看到希洛眼中那真实的、为他而流的、混合着爱恋与绝望的泪水。足够了。这就足够了。

转移无法完成。系统的核心太过庞大，反噬太过剧烈。他无法将它安全剥离并承载。强行转移的结果，只会是他被彻底撑爆、湮灭，而系统核心在失去他这个“容器”后，很可能会瞬间反噬，将刚刚恢复记忆、虚弱不堪的希洛也一同拖入毁灭！

不能让他再死一次！ 绝不！

一个更加决绝、更加彻底的念头，取代了转移的意图，在凌霄濒临崩溃的意识中清晰浮现——同归于尽！ 用他这具即将被撑爆的身体作为最后的熔炉，引爆体内那失控的系统能量，将核心连同自己一起，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希洛……” 凌霄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带着一种诀别的、要将对方刻入永恒的光芒。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脱了能量风暴的压制，踉跄着扑向工作台上挣扎哭泣的希洛！

不再是掠夺，而是最绝望的拥抱！

他染满鲜血和冰蓝能量液的身体，重重地覆上希洛冰凉颤抖的娇躯！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将他死死地、温柔地禁锢在自己怀中！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即将消散的灵魂里！

“凌霄！不要！求求你！不要！” 希洛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发出凄厉到灵魂都在碎裂的哭喊！他拼命地挣扎，双手死死抵在凌霄不断逸散出冰蓝光芒的胸膛，试图推开他，“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有办法的！不要丢下我！凌霄——！”

“来不及了……” 凌霄的声音低哑，带着无尽的眷恋和疲惫。他低下头，滚烫的、带着血腥味的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绝望的温柔，重重地压上了希洛哭喊的唇！

这不是掠夺的吻。 这是诀别的封印。 是灵魂在毁灭前，最后一次交融的悲鸣。

希洛的挣扎在触及凌霄唇瓣的瞬间，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巨大的悲伤、爱恋和绝望，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不再抗拒，反而伸出颤抖的双臂，死死抱住了凌霄即将崩解的身体！他疯狂地回吻着，泪水混合着鲜血，咸涩而绝望，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生命、所有的爱恋，都通过这个吻灌注给对方！

昏暗的储藏室里，能量风暴的尖啸声越来越刺耳！冰蓝的光芒从凌霄身体的每一个缝隙中疯狂涌出，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即将爆炸的光源！他的身体在希洛的怀抱中剧烈颤抖，皮肤下的裂痕越来越多，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在毁灭的顶点，在最后的、绝望的温存中，凌霄用尽最后一丝意识，引导着体内那毁灭性的、失控的系统能量，向着核心——他自己的心脏——狠狠坍缩！

“希洛……忘了我……” 一声低不可闻的、带着无尽温柔和诀别的气音，拂过希洛的唇瓣。

下一秒——

轰——！！！

一道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冰蓝光芒，如同超新星爆发，以凌霄的身体为核心，猛地炸开！光芒瞬间吞噬了紧紧相拥的两人！吞噬了整个储藏室！吞噬了一切！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只有一种绝对的、湮灭一切的寂静白光！

光芒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当光芒消散。

废弃的储藏室中央，只剩下希洛一个人。

他保持着拥抱的姿势，跪坐在冰冷的地上，怀中空空如也。

凌霄……消失了。

连同那寄生的系统核心一起，彻底湮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如同阳光晒过草木的微香，证明着那个人曾经存在。

希洛呆呆地跪在那里，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和凌霄的鲜血。他空洞的眼睛望着前方虚无的空气，怀中还残留着爱人最后拥抱的触感和……那彻底湮灭的冰冷。

巨大的、足以将灵魂都撕裂的悲伤和空洞，如同迟来的潮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张了张嘴，想要呼唤那个名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死寂。 永恒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樱花，依旧在窗外无声飘落，落在空无一人的废墟之上。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

对不……起……

希洛像是才反应过来，整个人疯狂地颤抖起来。

我……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