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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私科讨会

外星小狐狸的地球之旅

“变点1765年,10月28日。距降落经过了107天。当地时间AD2016年12月2日。”

“对于我如何伪装成人类,叶敏想了个新主意:用大号头套来代替原来的覆盖式黑袍。这样做不仅不用担心被风吹起的问题,应该也能减少其它被意外楸起的情况。只是我相当怀疑这样得热到什么程度,就算后面加上小风扇应该也不会有多少改善。”

“再说那样看起来实在太滑稽了。根据叶敏的作风,他很可能会去选个大号的狐狸头头套……”

“那篇博客的写作也基本上完成了,整个11月都被我们错过了。虽然不是什么严谨的论文,编写起来却比上一次困难太多。毕竟这里缺少一些足够特别的生态环境,只能将多个单独的特征放一起描写来代替。我也真不该指望什么地方都能碰见那种生态学,地质学的奇迹。好在这次是个比较彻底的完成,引用等都已经加上了;只是就个人感觉上,这次完全没有发挥出我应有的水准,我缺少原文作者具体的思想过程,却又想保持原文足够多的内容……”

“至少叶敏还是很乐观的。他对这个博客账号的前景很看好。我猜他对这里了解的比我多,所以我也该乐观一点。”

“抵抗那只狐狸的行为看起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非常的遗憾与可惜。现在叶敏不像是会将它送出去的样子,不知道为啥网上一直没人要。而整天戴防毒面罩也是件很麻烦的事。现在的问题是,我要不要直接一些,告诉他我一直都在装,还是先找个合理些的理由?自欺欺人终归不好呀……”

“天气方面,现在外面还在下雪。这雪也真是奇怪,一直都这么小,却已经持续了这么久,还没有停下的迹象。这得让气象学家来解释,反正我是没兴趣……”

……

“头套到了。”打发完快递员,叶敏回头喊道。

西普便将头从过道上探出来,连带着银狐的头从稍低的位置同时探出。忍住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笑意,叶敏对他说道:“他已经走了。这些是给你的头套。”

听见“头套”这个词,西普便想起他不久前在日历里写下的猜测,不禁从耳到脚的抖了一下,又嘲笑自己多虑了。可当他见到叶敏拆开包装,并从里面拿出头套与配套的服装后,他发现那并不是个悲观的猜测,实际上,还算得上是乐观的!

那的确是个狐狸形的兽装,后面还带个尾巴!见到叶敏拿着这套东西向他走进,西普的脸部都开始有些扭曲,高声抗议道:“另一个!”

“他想说的应该是换一个。”叶敏想到。

……

最终,西普还是穿上了它。和西普想的不一样,这个其实是半充气型的,虽然风扇噪声庞大,但内部气流流通极好,不用担心太热的问题。由于充气后膨起来的缘故,双关节腿部的移动也变得难以察觉。头套与衣服接口处还有拉链,可以防止被风吹落/意外脱离,对现在的西普来说简直是好极了。

除了是狐狸外形外。

“这是我有记忆以来穿过的最滑稽的东西!”

故意做出一副诧异的样子,叶敏答道:“滑稽?这不是很适合你啊,除去尾巴外,简直和你一模一样。就算有人将头套拉链拉开了,说不定也会以为是个俄罗斯套娃呢。”

这话才刚说完,他便将有点嬉皮笑脸的表情换掉,以相对严肃一点的口气又说:“但我是真的不理解,这哪里滑稽了?你觉得所有除你之外长着狐狸头的东西都很滑稽吗?”

这句话让西普有些无言以对。他只能这么说道:“我不知道。不过我不会穿着这东西到外面走。”

“没毛病。我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走在穿着这个东西的人旁边呢。”叶敏答道。心中还补充一句:“那我怕是要被实锤成福瑞控。”

西普试着走了两步,虽说他自认为身体素质还不错,但无论是充气膨胀,电机重量还是不合身的关节处都让他举步维艰:“我穿着这东西也很难走路。我很担心我会摔倒。”

“也行,我正愁什么时候拿针管抽点你的血研究,要是摔出鼻血来了还方便-哎哎别拍我……”

……

“变点1765年,11月25日。距降落经过了123天。当地时间AD2016年12月18日。”

“当一个种族分裂为上百个国家,再加上蓬松的发展与互相间陷入囚徒困境的情况。会发生什么,可谓是不言而喻。即使不考虑战争等冲突,为了增强自己一个国家的实力,他们也很可能做出放弃未来全种族收益的选择。先说环境保护方面,长颈鹿已经被列入濒危物种名单里了,原因是对栖息地的占用。在较早的历史里,这种生物在非洲可以说到处都是,现在却在面临灭绝的风险……(电脑拍屏幕来的一张长颈鹿照片)这脖子可真长……”

“除去环境保护,还有难民,思潮冲突等。就连物理学专家都认为这里现在的环境很不安全。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星球,核武器出现后究竟发生了多少冲突,叶敏说仅仅是因为这个2016年比较特殊,希望如此吧。如果每年都是这个样,我不觉得40年内可以研发出超光速引擎,都去选择干其它事了。”

“幸好相互核震撼可以破除战争方面囚徒困境,否则就太糟糕了。一切前提是没有什么能打破核震撼的技术出现,甚至不能产生有这技术的幻觉……”

“不提飘渺无边的地球未来,若是只看自己的身边,那现在其实还是很不错的。通过最近间断的研究,我想我已经知道这里肉中的什么物质有那种奇怪的酸苦味了,详细资料在我的实验笔记里。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清除它们?我总不可能用剧毒有机溶剂将食物先浇一遍吧……如果能在这方面做出什么成果,我相信在未来一定意义重大……”

“天气方面,毫无特别之处可言,就是标准的阴天……”

……

刚写完今天的日记没几秒,西普便听见叶敏的声音从门外远远的传来:“西普,你现在忙不忙?”

“我怎么可能忙,这稍有常识之人都该看得出来吧。”他想到,并回答说:“不。”

叶敏的声音顿了一下,继续传来:“他们又开了一场科学讨论会,你要不要也去看看?”

西普差点以为自己听错话了,还不及询问,叶敏便补充道:“这次举行的位置和我们家很近,你可以带上斗篷与一张凳子,并和我一起到那边。到时候我在里面谈笑风生时,你可以从窗户里……窥视。”

他先是注意到叶敏使用了“我们”这个词,让他略微有点说不出话来。又花了几秒时间,他才将后半句话的意思理清楚,并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凳子?”

“因为你太矮了,凳子会方便一点。”叶敏继续道,“如果你不介意,可以选择带上头套并直接走进去旁观,我会向他们说明一下的。”

第二句话中似乎带着一点讽刺意义,但西普没听出具体是讽刺什么。

“算了。什么时候走?”

“今天晚上8点开始,我们可以先用谷歌地图找个适合窥视的窗户。”

叶敏的话似乎额外多,或许是因为上次讨论会给他留下的良好印象,让他心情比较兴奋。只是西普却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感,不完全是因为想到要偷窥别人的讨论会,叶敏这样说话的方式也是原因之一。至少,西普不是很喜欢这样。

……

晚上7点45分,在黑暗的掩护下,两人悄悄走出家门,向着讨论会的地址前进。作为城郊边境的位置,这里的道路上自然不会有路灯的存在,但这并未对两人的行动带来影响-马路的路况很不错,基本不可能在上面摔跤。更别说对西普来讲,现在的亮度只是稍稍有些暗而已。

就像原定的计划一般,等叶敏可以从视线里见到那栋房屋后,他先快步跑了上去,而西普则在检查一遍装束的覆盖后,从道路侧面绕到屋后,再从那边找个窗户窥视。直接让他从正门过去还是太奇怪了一些,毕竟这种将全身上下裹的一点都不露出来的装扮……更何况今晚还有些风,等等……下雨了?

“真是见风就是雨。”他想到。

雨很小,叶敏快步穿过道路旁停着的车,并顺便打量了一下屋檐-看起来挺大的,西普待会应该不会被淋湿。从周围停着的车来看,叶敏他们估计是最后一批到来的人了。而且这次来的人还不少,周围可以停车的位置都已经停满了……

敲了敲门,很快里面便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开了,见到开门者的脸,叶敏不禁楞了下,是克莱德。

克莱德却没显得有多惊讶,只对着叶敏伸出右手,说道:“很高兴再见到你,敏。”

赶紧也将右手伸出握手,叶敏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答道:“也很高兴再见到你,克莱德。现在已经有多少人了?”

“我想大概是45个,你可以去问问里面的数学家。”克莱德说完这句话,还放声笑了几下,似是被自己开的玩笑笑到一般,“嘿,我看见你的新博客账户了,写的不错。”

“哪里哪里,都是朋友帮助。”

就像是许多民间的科学讨论会一样,由于在大多数小城市较为“专职”的科学工作者并不多见,因此只要是认为自己在科学方面有较深入了解的人都可以参加。上次的私科讨会不一样,那种就属于专业的,当时在场中有几位甚至是从其它城市/小镇赶来,专门来这里进行交流的,看得出那个私科讨会似乎有些名气。

跟随克莱德走进主厅,里面略微显得有点拥挤,不过气氛还算不错,甚至没有出现聚成几个小团体的情况-也可能是场地太小,这么做不方便。

仅仅是刚一进来,几位似乎跟克莱德挺熟的人便向他们打了个招呼,而克莱德则在向他们简单介绍了叶敏后,便转身朝主厅门外跑去,原因是要上厕所。

稍微聊了两句,其中一位说道:“刚才我听到一个不错的笑话,关于科幻小说的,你要不要听听?”

叶敏点了下头,他便开始说起来:“你有没有注意过,那些18世纪的科幻小说里,每当作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某个东西时,就清一色的往蒸汽靠拢。蒸汽朋克也一部分原因是这么来的。到了19世纪,这个词就换成了电磁,然后引出了太阳朋克。到了20世纪,就又换成了核能,还搞出了核能朋克。现在是21世纪了,猜猜现在这个词是什么?没错,量子。也不知道要再等几个百年我们能看见量子朋克。”

他几乎是以憋住笑的方式说完了这个笑话,而叶敏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也是会心一笑。虽然他不确定太阳朋克这个词是不是那个意思啦……叶敏打定主意,待会一定也要把它转告给西普,反正外星人那边应该也走过类似的道路。

好不容易停下发笑,叶敏说道:“我也来讲一个笑话。把大象放进冰箱有两种统计学方法,聪明的人会取大象的尾巴作样本,傻瓜会不停地把大象往冰箱里硬塞。”

这个笑话的含义要深一点,花了两秒他们才反应过来。也从脸上露出笑容,只是没有笑出声来。此时旁边的一位数学家很是不怀好意的看了他们一眼,但叶敏没有注意到。

“哈哈,经典的大象与冰箱……”

这里毕竟不是讲笑话的地方,叶敏很快就在主厅里谈笑风生起正常的内容来。就像是之前克莱德在话中隐喻的一般,这里真正从事与科学有大关联职业的人其实很少,叶敏这种反而算是少数的。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他的兴致,甚至他还可以借此机会向别人传授一点微小的科学经验,快活的很。

刚结束与一个人的谈话,叶敏一屁股坐在了靠窗边上的座位上。缓缓的吐了口气,这种气氛下的谈笑风生的确很舒服,比想象的有趣太多了,这次来的不亏,不过不能待太久,明天还要上班呢……

身后突然传来了玻璃敲击声,由于距离的原因,显得相当响亮。吓的叶敏浑身一颤,慢腾腾的转头,向身后看去。

如果不是听见这个声音,再加上审视性的回头查看,叶敏绝不会发现玻璃后面正站着个人。或者说“人”也不大恰当,无论是那件包裹的只剩下雪人般轮廓的黑袍,还是袍子下面的东西。

不用说了,在这种时候会穿着这种衣服在窗外窥视的,除了西普,就不可能有别人了。

见叶敏回头,西普便将手从袍子中伸出来-这个动作的危险性可吓了叶敏一跳,向着右边指了指。叶敏便向右边看去,却并未发现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回头看时,他便听到窗外传来一句极小的说话声:“你挡住我了。”

……

讨论会结束,大家拥挤着从正门走出,驾车离去。叶敏则绕到屋后,路上被垂下的树枝拍了无数次脸,还险些摔倒后,他总算见到了西普。正摘下兜帽,坐在椅子上吹着凉风,看起来那个位置的确不会被雨淋到。

回家路上,叶敏自然没忘记告诉西普那个球形鸡的笑话,花了半天向他解释笑话中一些词的意思,待终于理解后,西普猛地也笑了起来。

只是这个笑法不大对劲,或者说,因为太对劲,所以显得不对劲了。不是他正常的那种快速张合嘴巴的笑法,而是像人一样,站着嘴巴发出类似“哈哈哈”的声音。

见叶敏用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西普停了下来。问道:“不像吗?”

“很像……说真的我比较习惯你以前的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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