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鲤鱼举着角色表还没开口,高天扬就蹿上讲台“抢过”报名表:“我演鲁大海!台词少还能摔凳子!”
“凭啥?”徐小嘴推眼镜,“我研究过剧本,鲁贵才是灵魂人物!”
台下盛望跷着二郎腿举手:“周冲归我啊,阳光少年本色出演。”
凑热闹不嫌大的某人顺便又转身敲了敲他冰山哥的桌子。
江添知道他这时候转头准没什么好事,眼皮都没动,继续写弹簧和小球的绝世爱情。
“哥。”盛望趴在椅背上,眯着眸子用气声耍赖。
“你难道不想当我哥吗?”
江添不语,江添沉默。
盛望变本加厉,嘿嘿一笑,转身大喊:“江添演周萍!”
全班倒吸冷气——让冰山演乱伦渣男?
小辣椒转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把剧本飞抛在盛望桌上:“本编剧建议你后桌换角色。”
盛望笑嘻嘻地递上从他哥那顺来的薄荷糖:“他得演我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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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到周萍对峙繁漪那场,演繁漪的鲤鱼刚念完“这间屋子有鬼”,盛望突然拽住江添胳膊:“停!我改词!”
钢笔尖唰唰划破稿纸:「周萍推开她:你身上有薄荷味」
高天扬抻脖子偷看:“盛哥,原著没这茬啊?”
“我哥鼻炎。”盛望理直气壮踹江添小腿,“对吧周萍?”
江添把剧本翻到被涂改的页脚,又用铅笔补了行小字:「周冲摸周萍口袋:糖交出来」
——正是当年盛望偷他椰子糖的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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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嘴举着鲁贵的破蒲扇满场吼:“我祖传道呢!”
小辣椒淡定指向音响箱:“证物A。”
箱后藏着被拆成零件的麦克风架,江添正给螺丝分类。
“破坏公物要赔钱!”辣椒在本子亮出数据。
江添拎起盛望的书包倒扣,哗啦滚出三盒喉糖:“赔。”
盛望扑过去勾他脖子:“不要!这是我贿赂班长的换角糖!”
熟悉的惨叫声从背后传来:“我鲁大海的锤子呢?”
众人回头,盛望正用锤子逗哄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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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到四凤触电那场,体育馆顶灯“啪”地熄灭。
“我靠真成雷雨了?”高天扬在黑暗里蹦跶,“谁踩我脚!”
应急灯亮起时,盛望正抓着江添手腕龇牙咧嘴:“周萍同志,你摸错地方了吧?”
“找开关。”江添抽回手,掌心赫然印着牙印。
乖乖女鲤鱼默默举起违禁物品:照片里应急灯将两人影子投在幕布上,江添的手分明按在盛望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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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服到货那天气氛凝重。
盛望抖开周冲的白西装:“这荧光绿镶边认真的?”
江添的周萍长衫更绝——盘扣错位,开衩裂到胯骨。
辣椒拎着照片找商家维权,回来时撞见盛望把江添堵在更衣室:“脱下来!”
“动手动脚像话吗?”高天扬扒门缝偷看,脑袋被辣椒重重地拍了一下,呲牙咧嘴地跑去讨赔偿。
“盛望,你那衣服也要脱。”
辣椒拎着高天扬衣领把人拖走的同时不忘本职工作。
“穿我的。”
门缝里露出灰色卫衣的帽带。
五分钟后,盛望穿着大两号的卫衣骂骂咧咧出来,而江添的长衫下摆多了圈歪歪扭扭的针脚,和盛望袖口上的太阳绣花丑的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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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演出前夜加排,演到周萍举枪自尽时,道具枪卡壳了。
“高天扬!”盛望举着哑火手枪痛斥罪魁祸首,“你买的二踢脚都比这靠谱!”
受害者这是却不见身影。十分钟后江添拎着从老何那讨要的锤头回来,怼上枪管:“改造。”
武力压制下盛望骂声渐弱。
徐小嘴捅捅高天扬:“赌五毛,盛望在数添哥睫毛。”
彩排谢幕后周萍仍独跪在舞台中央,盛望喊人吃饭,却措不及防地被拽着手腕扯进光圈。追光灯下,二人跪坐,在无人见证中完成了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