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木山之死是李相夷心中始终无法放下的悲痛,不行,她既然来了,怎么也要再努力一下试试。
“阿柔,你再多派一些人去云隐山,让他们分成两队,二十四小时在阵法外守着,不许任何人上山,有什么消息及时汇报。”
希望这样来得及,能让单孤刀有所顾及吧。
阿柔迟疑道“小姐,二十四小时是什么意思?”
“呃…”乔婉娩黑线“就是十二个时辰。”
“哦,是小姐,阿柔这就去安排。”
阿柔离开后,乔婉娩一个人走出了木屋,迎面吹来的海风中已经没了她刚来时候的那股血腥气,海边的遗体和残骸也尽数清理干净,海水湛蓝,沙滩在海水的冲刷下又变得和往日一样。
她记得以前看到过一种说法,人类总觉得自己是大自然的主宰,一边砍树造纸,一边在纸上印着爱护森林,一边制造各种垃圾,一边喊着保护环境,一边排放污水,一边呼吁保护大海。
人们觉得自己在保护大自然,可其实他们才是大自然的寄生虫,对于大自然来说,祂根本不在意人类的死活。
就像现在,一场足矣搅动武林和朝堂风云的大战,腥风血雨,死伤无数,可不过短短几日,大海就抹除了一切痕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咳咳”又一阵海风吹来,乔婉娩咳嗽了几声,只能转身进屋。
这身体还是太弱了,看来她想成为武林高手的梦想是够呛了,能习武强身健体就不错了。
“嗯?”就在她转身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远处的沙滩上好像躺着一个人。
由于这片海滩都已经彻底搜过好几遍,所以搜查的人都去了更远的地方,阿柔也出去办事了,现在这里除了她就没有其他人了。
想到了某种可能,乔婉娩连忙提起裙摆跑了过去。
礁石旁一个满身狼狈、浑身是伤的身影倒在那里,上涨的潮水一下又一下的冲刷着他的小腿,乔婉娩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他怕是都要被海浪卷走了。
这就是……李相夷?
虽然记忆中有他的样子,可是亲眼见到本人,感觉还是有些不一样。
只是此刻的李相夷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被打湿的发丝紧紧的贴在他的脸上,唇瓣干涸的起皮,身上的伤口外翻,有些地方还在渗着血迹。
乔婉娩想将人扶起来,可李相夷满身是伤,她都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抬起头四处看了看,不是无了大师把李相夷捡回去的嘛,人怎么还不来?
耽误了这么一会儿,上涨的潮水就已经没过了李相夷的小腿,再往上都要泡到他的伤口了,没办法,乔婉娩只能咬了咬牙,抬起李相夷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
幸亏这身体虽弱,但好歹从小习武,要不然她可真搬不动这么大个人。
踉踉跄跄的好不容易将人连拖带拽的搬回了小木屋的床上,乔婉娩累的一屁股坐到床边,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习武之人可真不一样,身上的肌肉结实的很,也沉得很,她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李相夷身上的伤口这么一折腾,又开始往外渗血,乔婉娩不敢耽搁,连忙把他的衣服脱了,给他清洗伤口,上药止血,不然等不到无了大师,光流血就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