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白子轻轻落定,这是长久的静默中的第一丝声响。
“师妹,你输了。”
江见川轻轻拭弄着自己腕边的袖口,耀眼的金丝边浮游在云雾般清透的衣角,不时金光流转……
“师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常言道:'败乃兵家常事,'师兄有所不知,其实还有下句:'胜乃兵家大忌',你看看,你这是触犯了大忌了,师妹我怎能坐视不管,袖手旁观啊,这莫大的禁忌,就让我替师兄承受吧!”
楚怜水玉指轻抬,插科打诨间一枚白子就已悄然钻入掌心。
江见川嘴角扯了扯,心想:你这古语不仅偷工减料,居然还能胡编乱造? 于是江见川深吸一口气,眉毛飞起千丈高,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师妹,你说你,本来没有忌的,非要来截师兄的忌,你让我这做师兄的如何才能睡得着觉?”
楚怜水轻轻敛过耳边的乱发,“哎呀师兄,什么忌不忌的,童言无忌嘛,你说对不对嘛,师~兄~~!”
一晃两枚白子又不见了踪影……
“师妹你真是,几岁了都,休要胡言乱语,有辱斯文!”
江见川一边训斥一边嘴角上扬…
“什么?!师兄夸我说话犹如斯文,嗯…”楚怜水一拍胸脯,“看来,我长大了!”
江见川早就看见了楚怜水这番小伎俩,正欲点破,眯起双眼,捻出兰花指,“师妹果真不凡,这…”又定睛一看,棋盘上的黑子竟然一枚也没多,江见川暗叫不好,师妹并未补充偷走的地方的空余,他一摸口袋,三枚,一枚不少,全跑自己兜里了,于是当他又正欲偷摸地放回原位时,之间纤纤玉手……一巴掌就飞过来!
“师兄,你看你真是,几岁了,怎么还偷鸡摸狗的?!有辱斯文!”
“师妹骂的好,犹如斯文,那个……下手轻点……”
……
楚怜水伸了伸懒腰,掂量掂量钱袋子,唏嘘道:“哎呦--如今搞点钱买吃的真是不易啊--”
说罢莲步轻移,轻快地向东市走去,如汩汩流水般的霜雪白发丝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鸦青融着秋月白的发簪随着少女的步子微微晃动,镶着金丝的天水碧发带迎风招展,碧蓝的天空映照着少女灵动的长发…
一脸苦相的江见川偷瞄了一眼远去的楚怜水,突然收起了哭脸,转而邪魅一笑,“师妹的贴身之物,终于被我搞到手了,嘿嘿嘿嘿,正好最近屁股有点痒,不会是最近读书太多,得知疮了吧,哎,知识对我创伤太大…”说着正要讲这贴身之物朝自己屁股上贴,突然…
“砰!”门开了。
吓得江见川手中的贴身之物一下子飞出去老远…
原来门外偷听的云断山倾慕楚怜水已久,听到江见川这逆天话语,加之这江见川最后两句话说得比蚊子叫还轻,门外的云断山登时就急了,心想你这变态要干什么?!,便一脚踹开门,却只见这江见川好死不死地正拿着片“万痛筋骨贴”朝屁股上贴,真是无语得让他哭笑不得,却又想自己竟为此等荒唐之事漏了馅,又气又羞,一巴掌拍向可怜的江见川,
“云断山你有病吧!哎呦!下手轻点,别打你爷爷我的帅脸!”
江见川挨打时又邪魅一笑,再次用他那比蚊子叫还轻的声音骂了句:“我呸,以为我看不出来啊……”
没想到一口唾沫吐在素来最爱干净的云断山脚上,江见川颤抖地抬头看向云断山,尴尬一笑……
此后江见川嘴里除了惨叫,还是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