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灼豪掷千金的探班,在剧组掀起了一场美食风暴。
所有人都沉浸在顶级食材的狂欢里,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暗流涌动。
归晚的视线从那个油腻制片人王东海身上收回。
她放下手里的龙虾钳,凑到二哥归辞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那个胖子,账有问题。”
归辞正在帮她剥虾的手,停顿了一瞬。
他侧过头,温润的桃花眼里,笑意未减,但温度却降了下去。
“晚晚怎么知道的?”
“感觉。”
归晚言简意赅。
她总不能说自己能看见别人情绪的颜色,刚才那个胖子在看账本时,心里的恐惧都快凝成一团黑雾了。
归辞没有追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将一只剥好的、完整的虾肉,蘸了蘸酱汁,喂到归晚嘴边。
“知道了。”
他轻声说。
“交给我。”
当晚。
剧组下榻的酒店。
一场秘密的线上会议,在归家的内部频道悄然展开。
视频画面被分成了三格。
左边,是刚洗完澡,穿着一身丝质睡袍,头发还在滴水的二哥归辞。他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却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右边,是戴着防蓝光眼镜,背景是一整面服务器墙的大哥归衡。他面前是六块高速闪烁着数据流的屏幕,键盘的敲击声轻微而急促。
中间,是盘腿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包薯片的归晚。
咔嚓。
她咬碎一片薯片,声音在安静的频道里格外清晰。
“我看到他今天下午三点十五分,接了一个电话,看完一份电子账单后,情绪波动非常大。”
归晚回忆着白天看到的画面。
“是那种极度惊慌和恐惧的情绪。”
大哥归衡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下。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代码的光芒。
“下午三点十五分,王东海的通话对象,是天启传媒的财务总监。”
“他看的那份账单,是剧组的第二期款项支出明细。”
“我已经拿到了。”
归衡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他从这笔款项里,挪用了一千三百万,通过七个不同的皮包公司,转入了他情妇在海外的账户。”
“其中三百万,是给苏渺渺的‘资源费’。”
归辞听着,端起一杯红酒,轻轻晃了晃。
“不止。”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
“我刚让人查了,王东海在圈子里是惯犯了。他经手的每个项目,都有资金问题。”
“很多小供应商被他拖欠款项,敢怒不敢言。”
“还有三个剧组,因为他恶意克扣安保和道具费用,出过严重的拍摄事故,一死五伤,最后都被他用钱和关系压了下去。”
视频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哥归衡的指尖,重新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一行行普通人根本看不懂的代码,如瀑布般刷过屏幕。
“数据不会说谎。”
“他背后,还有人。”
归衡的声音,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层层伪装。
“天罗地网,已经布下。”
“今晚十二点之前,我会把他从入行第一天起,所有贪污、洗钱、做假账的证据,连同他背后那条线上的所有人,全部打包。”
他顿了顿,看向画面里的归辞。
“二弟,人证。”
归辞晃了晃酒杯,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冰冷的弧度。
“放心。”
他拿出手机,当着两人的面,开始一个一个地拨打电话。
“喂,张导吗?我是归辞。对,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
“李制片,好久不见。你之前是不是被一个叫王东海的坑过?”
“光影特效的王总?我这有个大活儿,你接不接?”
一个又一个电话拨出去。
归辞的人脉,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恐怖的能量。
一张由影视圈各大佬、资深从业者、被欺压过的受害者们共同编织的人证大网,迅速成型。
兄长们在各自的领域,以雷霆万钧之势,展开了行动。
归晚默默地看着,又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
「好厉害。」
「不愧是我哥。」
「有他们在,好像真的可以安心躺平了。」
她打了个哈欠,感觉有点困乏。
“那我呢?”她问。
归衡和归辞同时看向她,异口同声,语气里是如出一辙的宠溺。
“晚晚负责好好休息。”
“等着看戏就行。”
与此同时。
另一间房里。
苏渺渺正歇斯底里地砸着东西。
“废物!全都是废物!”
昂贵的化妆品被她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她的手机屏幕上,是她个人账号后台的数据。
粉丝数,断崖式下跌。
商业价值评估,已经跌到了负数。
最致命的是,她的系统面板上,代表着她一切的“气运值”,已经跌破了红色的警戒线,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宿主气运值过低,即将被世界法则清除!』
『警告!宿主气运值过低,即将被世界法则清除!』
苏渺渺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被清除是什么意思?
是死吗?!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就这么输了!
她付出了那么多,才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万众瞩目的女主角,她怎么能就这么被打回原形!
“系统!系统你快想办法啊!”
她在心中疯狂地尖叫。
“我不想死!我还有办法翻盘的对不对?!”
系统的机械音沉默了许久。
就在苏渺渺快要绝望的时候,那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却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诡异的诱惑。
『侦测到宿主强烈的求生意志……』
『最终方案启动……』
『宿主,是否接受唯一的、不计代价的【黑化】任务?』
『抛弃无用的伪装,拥抱真正的力量吧。』
『只要你愿意付出代价,你失去的一切,都将百倍、千倍地拿回来!』
苏-渺渺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旋即,就被更强烈的疯狂和怨毒所取代。
她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