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奖杯能换零食吗？

颁奖典礼的内场，冷气开得有些足。

无数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但所有光芒，似乎都黯然失色。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会飘向第一排的某个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女人。

归晚。

她刚刚在红毯上，制造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神迹。

此刻，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手机，正在玩一款俄罗斯方块。

屏幕上，方块飞速下落。

咔。

咔。

咔。

她玩得全神贯注，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坐在她旁边的夜灼，身体绷得像一根钢筋。

他目不斜视地看着舞台，但眼角的余光，却根本无法从归晚身上挪开。

「她……刚才在红毯上……操控了光？」

「那不是特效吗？不对，是直播，不可能有特效。」

「那是怎么办到的？魔术？还是……」

「她到底是什么人？」

夜灼的内心，弹幕已经刷成了瀑布，但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禁欲的冰山表情。

他甚至不敢转头。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问出什么惊世骇俗的问题，打破自己维持了这么多年的高冷人设。

就在这时，归晚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没电了。

她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把手机揣回兜里。

好无聊。

什么时候才结束啊。

她打了个哈欠，眼神开始在会场里四处游荡，像是在寻找下一个能打发时间的乐子。

而此刻，网络上，关于她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她操控了光#

三个词条，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堪称暴力的姿态，直接屠杀了全球所有社交媒体的热搜榜！

服务器数次崩溃。

各大平台的程序员们，哭着喊着连夜加班，都跟不上热度攀升的速度。

“卧槽！我收回之前说她土的话！她不是土，她是神！”

“这他妈才叫风格！风格就是我说了算！光都得听我的！”

“我宣布，从今天起，归晚就是我的新神！谁反对，我就用光照死谁！”

狂热的崇拜，淹没了一切。

而另一边。

苏渺渺的公关团队，正挤在一个小小的休息室里，气氛死寂。

负责人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额头上青筋暴起。

就在刚才，归晚登场的那一刻，他下令，让买通的所有营销号，同步推送早已准备好的三百多篇黑稿。

稿子发出去了。

但内容，却变成了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惊！归晚红毯造型平平无奇？我错了，我忏悔，我不该用凡人的眼光去揣测神明！】

【深度解析：归晚为什么是神？从量子力学角度看“光为她加冕”的合理性！】

【本人正式宣布，从今天起转型为归晚吹，谁也别拦着我！不为别的，就为那道光！】

三百多个营销号，像是被集体夺舍了一样，用尽了毕生所学，花式吹起了归晚的彩虹屁！

“怎么回事！后台呢！谁能告诉我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负责人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他的手机疯狂震动，是苏渺渺背后的资本方，王总，打来的电话。

他不敢接。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们精心策划的、用来狙击归晚的舆论战，在对方那种神鬼莫测的手段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连人带服务器，一起扬了灰。

舞台上，颁奖典礼仍在继续。

“获得本年度最佳新人奖的是——”

归晚对这些毫无兴趣。

她终于找到了新的乐子。

她发现前排一位女明星的礼服裙摆上，挂着一根小小的、白色的线头。

那根线头，随着女明星的呼吸，一起一伏。

真好玩。

就在她聚精会神地研究那根线头时，身旁的夜灼，忽然轻轻碰了她一下。

“到你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归晚抬起头。

只听见台上的颁奖嘉宾，正用一种无比激动的声音喊道：

“接下来，要颁发的，是今晚最受瞩目的奖项之一！”

“年度最具风格艺人！”

大屏幕上，三个候选人的名字，被依次放出。

李菲菲。

苏渺渺。

归晚。

镜头扫过观众席。

李菲菲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红毯上那场惊天动地的社死，让她根本没脸再出现在这里。

苏渺渺的名字，则是灰色的。

主持人用一种官方的口吻解释道：“苏渺渺小姐因身体不适，已提前离场，我们祝她早日康复。”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过一片“哈哈哈哈”。

【身体不适（指在医院抢救）】

【康复（指还清七千万）】

【笑死，这奖项还有悬念吗？】

颁奖嘉宾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牌影帝，他打开信封，看了一眼结果，脸上露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充满欣赏的笑容。

他没有直接宣布。

而是看着归晚的方向，感慨道：

“我入行四十年，见过无数争奇斗艳。”

“有的人，用华服包装自己。”

“有的人，用珠宝点缀自己。”

“但今晚，我第一次见到，有人，用光来定义自己。”

“时尚的终点，不是穿什么，而是你本身，就是风格。”

他举起话筒，声音洪亮地宣布：

“获得本年度最具风格艺人奖的是——”

“归晚！”

轰——！

全场掌声雷动！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用最热烈的掌声，向那个创造了奇迹的女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归晚在震耳欲聋的掌声中，愣了半秒。

「啊？」

「到我了？」

「好麻烦……」

她慢吞吞地站起身，在夜灼和周围人鼓励的目光中，走上了舞台。

她从老影帝手中，接过了那座沉甸甸的水晶奖杯。

冰冰的，凉凉的。

主持人将话筒递了过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恭喜归晚！此刻，你有什么想对支持你的粉丝们说的吗？”

全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期待着，这位新晋的“神明”，会发表怎样的获奖感言。

归晚拿着奖杯，掂了掂。

然后，她凑到话筒前，很认真地问了一句：

“这个，能换零食吗？”

全场：“？？？”

主持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归晚看着他，又补充道：

“不能吗？”

“那好吧。”

她转过身，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无数直播镜头，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说出了她的获奖感言。

“谢谢。”

“我能下去了吗？”

“我困了，想回去睡觉了。”

说完，她不等任何人反应，拿着奖杯，转身就走下了台。

干脆利落。

没有一丝留恋。

整个颁奖典礼现场，陷入了长达十秒的、诡异的寂静。

十秒后。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笑声就像会传染一样，响彻了整个大厅！

“哈哈哈哈哈哈！”

“不愧是她！这他妈才叫风格！”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直接疯了！

【我宣布！这是内娱历史上最牛逼的获奖感言！没有之一！】

【别人：感谢天感谢地。归晚：能换零食吗？我想睡觉。】

【哈哈哈哈！疯神人设永不倒！爱了爱了！】

归晚在全场善意的爆笑声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她把奖杯随手往旁边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终于完了。」

「可以回家躺平了。」

就在这时。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是大哥归衡。

【归衡：晚晚，干得漂亮。】

【归衡：不过，想彻底躺平，还得清理掉最后一点垃圾。】

【归衡：苏渺渺背后的天启传媒，狗急跳墙了。他们动用了所有关系，狙击了二哥那部刚拍完、准备竞争国际大奖的电影。】

【归衡：电影节评委会主席，是个出了名的老色鬼。】

【归衡：晚晚，想不想……玩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