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焚心以火

假婚礼的囚徒

婚纱蕾丝领口磨得苏念安锁骨生疼。她盯着化妆镜里的自己，唇膏是林嘉铭选的梅子色，衬得脸色越发苍白。梳妆台上摆着今天要戴的戒指——林母的遗物，内侧刻着"永缚"二字。

"笑一个。"林嘉铭从身后按住她肩膀，镜子里他的笑容像解剖课上的标本，"刘景川正在直播发布会，要不要看看？"

平板电脑亮起来，刘景川站在记者包围中，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当记者问及"未婚妻突然嫁入林家"时，他左手无意识地抚上肋骨下的疤痕。

"现在。"林嘉铭将戒指套进她无名指，"给他打电话。"

电话接通瞬间，苏念安听见熟悉的呼吸频率。她盯着自己指甲上淡紫色的瘀血——GX-17的副作用已经开始显现。

"景川。"她声音轻得像羽毛，"我爱上别人了。"

戒指锯齿狠狠硌进指缝，林嘉铭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说孩子是他的。"

"还有...孩子不是你的。"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直播画面里，刘景川的右手突然鲜血淋漓，却仍紧握着话筒。他嘴唇开合三次，最终只说出一句："我尊重苏小姐的选择。"

化妆间门关上后，苏念安扯下头纱，呕出一口鲜红的血，正好溅在婚纱下摆绣着的木槿花上。

实验室的灰烬

浓烟从通风管涌出时，刘景川刚销毁最后一组数据。火势蔓延得极快，舔舐着他改良三个月的药剂样本。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毫无反应——显然被人动了手脚。

"值得吗？"林嘉铭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用整个实验室换一份失败的数据。"

刘景川踹翻试剂架，乙醇流淌成燃烧的河："你知道我改良后的药剂成功率是多少？"

"87%？"林嘉铭晃了晃手机，"真可惜，苏念安今早的肝功能报告显示..."

爆炸声吞没了后半句话。刘景川在热浪中扑向对方，两人滚落楼梯时，他扯断了林嘉铭颈间的项链——吊坠里藏着一枚芯片。

负一层的冷库门被气浪震开。刘景川爬进浓烟弥漫的走廊，芯片在掌心发烫。上面刻着令他血液冻结的字样：【GX系列人体实验记录——苏婉如（编号017）】

那是苏念安母亲的名字。

3.冷库里的真相

冷库的温度是零下二十度。

刘景川的指尖已经冻得发紫，但他仍死死攥着那枚芯片。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播放着二十年前的实验录像——

画面里的女人被固定在医疗床上，手腕因挣扎磨出血痕。她的脸被打了马赛克，但刘景川仍能认出那双眼睛——和苏念安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瞳孔。

"实验体017，注射GX-12第四阶段剂量。"

"出现强烈排异反应，肝区疼痛评级8级。"

"继续给药。"

女人的惨叫声被消音，但刘景川能看见她痉挛的指尖在床单上抓出裂痕。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份死亡报告上：【死因：肝衰竭；并发症：妊娠期基因突变】。

而实验签字栏上，赫然是林嘉铭父亲的名字。

4.咯血昏迷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刺眼。

刘景川赶到时，苏念安已经被推进抢救室。林嘉铭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她的病历本。

"肝肾功能衰竭，肺部出血量超过500cc。"他漫不经心地翻着页，"你改良的药剂呢？烧光了？"

刘景川一拳砸在他脸上，林嘉铭撞翻输液架，血袋砸在地上爆开，像一朵猩红的花。

"她怀孕前就知道自己会死。"林嘉铭擦着嘴角的血，"猜猜她最后的要求是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苏念安虚弱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如果抢救时二选一……保孩子】。

录音笔被刘景川捏碎时，塑料碎片扎进掌心。他盯着抢救室上方的红灯，突然想起苏念安二十岁那年说的话：【如果有一天我变成星星，你要教孩子认准天鹅座γ星，那是我看你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