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叶凡与庞博身着灵墟洞天的宗服,盘腿静坐于地。
对面同样盘膝而坐的,正是昨日引他们入洞天的吴清风长老。
吴清风目光落向二人,缓缓开口:“入门三年内的弟子,皆由我授课。庞博、叶凡,接下来一年,我会助你们踏上仙路,成为真正的修仙者。”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郑重:“从今日起,你们需勤勉修炼,日后若能开辟苦海、涌出命泉、架起神桥、抵达彼岸,直至轮海境界圆满,才算不负宗门的教诲与栽培。”
话音刚落,叶凡当即拱手行礼,神色恭敬。
庞博见状,也连忙依样效仿。
待坐定,叶凡想起未露面的莫尽欢,不禁问道:
“吴长老,我们还有一位同伴,为何未曾见她?您方才说入门三年内的弟子都由您教导,她……”
“对啊对啊!”庞博立刻在旁附和,眼中满是疑惑。
吴清风望着二人,脸上露出一丝赞许和惊叹的笑意:
“你们说的那位同伴,悟性极高。昨日她与掌门交谈后,我送她回住所的路上,她随口问了些修行相关的事。
谁知仅一夜功夫,她便已自行开辟苦海。这般天质,自然无需再参与这类基础课程了。”
闻言,叶凡与庞博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的难以置信几乎要溢出来。
“我还以为咱们至少现在能处在同一起跑线,没成想就一夜功夫,尽欢直接冲到‘大气层’去了……”庞博咂着嘴喃喃道,语气里满是咋舌。
这话让吴清风眉头微蹙,眼中浮起几分茫然。
他本是修仙界的古人,对这种带着现代意味的比喻,全然摸不着头脑。
叶凡见状,连忙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转向吴清风温声解释:
“长老,他这话的意思是,对那位同伴的修行速度和天赋,感到极为震惊。”
吴清风这才缓缓点头,随即目光落在庞博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期许:
“原来如此。你本身资质亦属不错,往后多下些苦功,假以时日,也能顺利开辟苦海。”
话音刚落,吴清风抬手一挥,两只莹白瓷瓶便从他袖口飞出,稳稳落在叶凡与庞博手中。
见二人捧着瓷瓶,眼中满是好奇地打量,他缓缓开口介绍:
“此乃百草液,顾名思义,是用百种灵草精华炼制而成,对你们开辟苦海大有裨益,在门内也算极为珍贵,寻常弟子每三个月,也仅能领取一瓶。”
叶凡指尖摩挲着瓷瓶冰凉的瓶身,抬头看向吴清风,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吴长老,这百草液……我也有份?”
吴清风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点头:
“你的体质虽特殊,但入门时我便说过,会对你们一视同仁。常言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你尽心修行,日后未必没有转机与机缘。”
一旁的庞博听得心动,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瓷瓶,当即就要拔开瓶塞饮下。
“等一下。”吴清风及时开口制止,“你们二人如今仍是凡人之躯,这百草液暂且先收好。
眼下最紧要的,是先打熬好身体根基,如此才更利于日后吸纳药力、踏上修行路。”
“好。”叶凡与庞博齐齐点头,将瓷瓶小心收好。
自此,二人便正式开启了锤炼体质的苦修生涯。
直至夕阳燃尽西山,叶凡与庞博才拖着灌了铅似的身子,挪回竹屋前的木制平台。
台上摆着一张木桌、两把木椅,食盒里静静躺着几块烤得喷香的白薯,热气透过缝隙微微弥散。
两人对面落座,顾不上拍去身上的尘土,抓起白薯便狼吞虎咽,今日体能消耗极大,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叶子,”庞博嘴里塞满食物,含混不清地开口,“我问过吴长老,知道尽欢现在住在哪儿了,要去瞧瞧不?”
叶凡咬着白薯的动作一顿,缓缓摇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你还有力气挪步?”
“哪还有啊,”庞博苦着脸实话实说,“现在浑身骨头都在疼。”
“那就等咱们适应了这苦修节奏再说。”叶凡咽下口中食物,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在意,他实在不愿顶着一身狼狈去见她。
庞博心领神会,只重重点了点头,又低头专心啃起了白薯。
不知不觉,夜风渐起,带着山间特有的凉意掠过木台,吹得两人额角的汗湿发丝轻轻晃动。
庞博把空了的食盒推到一边,瘫坐在木椅上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胀:“明天要是起不来,你可得叫我。”
叶凡擦了擦嘴角,抬头看向天边残存的晚霞,轻声道:“放心,明天卯时就得起身,想赖也赖不掉。”
两人没再多说,只是静静坐着吹风,任凭疲惫慢慢被山间的晚风消解。
——————小剧场——————
叶凡高兴早了,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