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洛克高耸入云的钢铁尖塔和永不停歇的魔导喧嚣,终于被抛在了身后。
血月的光辉透过疾驰马车车窗的帘隙,在车厢内投下流动的暗红光影,如同流淌的血河,却奇异地带着一种归途的安宁。车轮碾过通往幻羽公国的古老石板路,发出规律而令人心安的“咯噔”声。
车厢内空间宽敞舒适。塔特坐在我对面,背靠车厢壁,抱着他那杆从不离身的“虚空尖啸”,闭目养神。
但我知道他没睡,那如同磐石般沉稳的呼吸下,是时刻警惕的感官。
克蕾儿坐在歌莉娅身边,正兴致勃勃地翻看着一本在斯塔洛克搜罗来的植物图鉴,银色的发丝在晃动的光影中跳跃,偶尔指着某张图片,小声地和歌莉娅分享着什么。
歌莉娅则靠在我身侧,冰蓝色的眼眸映照着窗外流动的暗色风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和期待。
她微凉的手指与我十指相扣,传递着无声的暖意。
假期。这个简单的词汇,在经历了斯塔洛克的暗流、学院的纷争、以及那场惊心动魄的袭击后,显得如此珍贵。终于可以暂时卸下“大公”和“继承人”的重担,回到那座承载着温暖与庇护的古老城堡,回到外公身边,回到只属于我们的安宁里。
路途漫长。当血月沉落,暗日初升的微光给荒原镀上淡紫罗兰色调时,马车停在了一处位于古老商道旁的驿站—“暮色旅栈”。这是一座由巨大、饱经风霜的黑色石料垒砌而成的建筑,灯火在厚实的窗棂后透出温暖的光晕,在空旷的荒原上如同孤独的灯塔。
“今晚在这里歇息。”
塔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沙哑,率先跳下马车,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克蕾儿也立刻收起图鉴,打起精神,准备打点行李。
旅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温暖得多。巨大的壁炉里燃烧着松木,发出噼啪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木柴燃烧的焦香、烤肉的味道和淡淡的麦酒气息。
大厅里只有零星几个风尘仆仆的旅人。老板是个脸上带着刀疤、眼神却透着精明的老狼人,看到我们一行人的气度(尤其是塔特那身煞气十足的装束),态度格外恭敬。
“三间上房,最好的。”塔特言简意赅,
丢出几枚沉甸甸的暗影金币。
老狼人老板瞥了一眼我和歌莉娅紧握的手,又看了看塔特和克蕾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立刻点头哈腰:
“是,是!”马上安排!绝对安静舒适!”
分配房间时,塔特毫不犹豫地拿走了靠近楼梯口、视野最好的那间,便于警戒。克蕾儿则红着脸,飞快地拿了旁边那间较小的。
最后一间,自然是留给了我和歌莉娅。塔特和克蕾儿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地将我们的行李送进了房间,然后迅速退了出去,关好了门。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
一张宽大的四柱床占据了大半空间,铺着厚实柔软的深色绒毯。壁炉里已经生好了火,驱散了荒原夜间的寒意。窗户对着荒原,可以看到血月沉落前最后一点猩红余晖在地平线挣扎。
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只剩下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我们两人细微的呼吸声。旅途的疲惫和独处的亲密感交织在一起,让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暧昧。
歌莉娅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荒原的暮色,身姿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勾勒出优美的剪影。卸下了旅途的紧张,她身上那种清冷的气质似乎也柔和了许多。
我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纤细的腰肢。
她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抗拒,反而向后靠了靠,将身体的重量倚在我怀里。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和柔软的身体曲线。
“累吗?”
我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散发着幽兰馨香的发顶。
“有点”
她轻声回答,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但…很开心。”
“因为要回家了?”
我紧了紧手臂。
“嗯”她顿了顿
“也因为…和你一起。”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一种深沉的爱意和强烈的渴望瞬间涌了上来。我低下头,寻找到她微启的唇瓣,轻轻地、珍重地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不再带着学院图书馆里的克制,也没有遭遇袭击时的惊惶。
它绵长、深入、充满了归途的安宁和独属于彼此的渴望。唇齿相依,交换着彼此的呼吸和温度,仿佛要将旅途所有的疲惫和思念都融化在这个吻里。壁炉的火光跳跃着,将我们相拥亲吻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亲密无间。
许久,唇分。歌莉娅的呼吸有些急促,冰蓝色的眼眸水光潋滟,白皙的脸颊染着醉人的红晕,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玫瑰。
她微微喘息着,眼神迷离地看着我,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一丝羞涩的期待。
一种强烈的冲动攫住了我。我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
“呀!”
歌莉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瞬间腾空!
我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标准的公主抱。她的身体比想象中还要轻盈柔软,带着淡淡的幽香
带着淡淡的幽香。
金发散落下来,拂过我的手臂,带来微痒的触感。她下意识地搂住了我的脖子,冰蓝色的眼眸睁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脸颊红得更加厉害。
“乐恩…放我下来…”
她小声抗议,声音却软糯得没有丝毫说服力。
“不放。”
我抱着她,感受着怀中沉甸甸的温暖和满足,走向那张铺着厚实绒毯的大床。壁炉的火光在我们身上跳跃,气氛温馨而旖旎。
我俯身,再次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吻落在了眉心,然后是鼻尖,最后停留在她微烫的脸颊上。
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珍重地吻着,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睡吧,歌莉娅。”
我躺在她身边,将她温软的身体揽入怀中,让她枕在我的臂弯里。另一只手轻轻拍抚着她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幼兽,也像守护最珍贵的梦境,“明天就到家了。”
她紧绷的身体在我的怀抱和轻柔的拍抚中渐渐放松下来。
她将脸埋在我的颈窝,呼吸着我身上熟悉的气息,发出一声满足的、如同幼猫般的喟叹。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
她伸出手臂,环住我的腰,将自己更紧地贴向我。
“嗯…”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全然的安心,
“晚安…乐恩.”
壁炉的火光渐渐微弱下去,房间里只剩下我们均匀交织的呼吸声。
荒原的夜风在窗外呼啸,却无法侵入这方温暖的天地。
我拥抱着怀中沉睡的爱人,感受着她平稳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家”的安宁感,如同温暖的潮水,彻底淹没了长途跋涉的疲惫和所有外界的喧嚣。
清晨,荒原的空气带着刺骨的清冽,却也无比新鲜。暗日的光芒穿透薄雾,给“暮色旅栈”黑色的石墙镀上了一层淡金色。
塔特和克蕾儿早已在旅馆门口等候。塔特精神抖擞,像一头休息充足的战狼,正在检查马匹和车辕。
克蕾儿则拿着一个小包裹,里面是她昨晚特意问旅馆老板娘买来的、据说能提神醒脑的荒原特产干草茶。
歌莉娅和我走出旅馆。她换上了一身更轻便的旅行装束,金发重新束好,脸上带着一夜好眠后的红润光泽,冰蓝色的眼眸在晨光下清澈透亮,比荒原的天空更纯净。
她看到塔特和克蕾儿,唇角自然地扬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早。”
她主动打招呼,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甜意。
“夫人早!乐恩少爷早!”
克蕾儿立刻回应,笑容灿烂,目光在歌莉娅气色红润的脸上扫过,又飞快地移开,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早。”
塔特言简意赅,目光扫过我们两人,那刚毅的脸上似乎也柔和了一瞬,点了点头,
"可以出发了。”
马车再次奔驰在通往幻羽的公路上。白天的景色与夜晚截然不同。
荒原的苍凉渐渐被起伏的山峦和茂密的、呈现出深紫色的幻影森林所取代。空气变得湿润,带着松针、泥土和一种特有的、属于幻羽公国的宁静气息。
随着熟悉的景物越来越多,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在车厢内弥漫。
塔特虽然依旧沉默,但眼神中充满了回家的迫切。克蕾儿趴在窗边,兴奋地指着外面掠过的景色:
“看!是幻影森林的边缘!快到'叹息之桥'了!过了桥就进入公国腹地了!”
歌莉娅也靠近车窗,冰蓝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她的眼神不再是初来时的审视和疏离,而是带着一种归属的温暖和期待。当那座横跨巨大峡谷、由古老魔法加固的“叹息之桥”出现在视野中时,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我的手。
“快到家了。”
我轻声说,反手与她十指紧扣。
“嗯。”
她用力点头,冰蓝色的眼眸看向我,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喜悦。
过了叹息之桥,熟悉的景色扑面而来。整齐的、散发着魔法光泽的农田,错落有致的、带有尖顶和深紫色屋顶的村庄,巡逻的、穿着幻羽银灰色盔甲的士兵们看到马车上飘扬的幻羽旗,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行礼。
终于,在暗日西斜、将天空渲染成瑰丽的紫罗兰色时,马车驶过了最后一道山岗。
幻羽城堡!那座巍峨、古老、如同从山岩中生长出来的、承载着无数故事与温暖的城堡,静静地矗立在暮色之中!深紫色的尖塔直刺苍穹,城堡的窗户透出温暖而熟悉的灯火,像无数双期盼的眼睛。城堡脚下,幻羽城的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在渐深的暮色中次第亮起,勾勒出家的轮廓。
“到家了!”
克蕾儿忍不住欢呼出声。塔特紧绷的嘴角也终于彻底放松,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近乎憨厚的笑容。
马车驶入城堡大门,穿过熟悉的、回荡着马蹄声的拱廊。仆从们早已列队等候。管家站在最前方,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恭敬。
车门打开。我率先下车,然后转身,向车内的歌莉娅伸出手。
她将手放在我的掌心,借力轻盈地跃下马车。冰蓝色的眼眸扫过熟悉的城堡庭院,扫过那些恭敬而带着真诚喜悦的仆从,最后落在我脸上,唇角漾开一个无比温暖而放松的笑容。
“欢迎回家,少爷!夫人!”
管家深深鞠躬,声音带着激动。
“欢迎回家!”仆从们齐声问候。
就在这时,城堡主堡厚重的大门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外公由希·克劳蒂亚。
他依旧穿着那身深紫色的古典长袍,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只是此刻,他脸上不再是平日处理公务时的沉静,而是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如同暖阳般的慈祥笑容。
他手中甚至没有拄着他那根象征权力的手杖,只是站在那里,深紫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看到归家游子的欣慰和温暖。
“外公!”
我和歌莉娅同时开口,快步迎了上去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外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张开双臂,先是用力地拥抱了我一下,那苍老却依旧有力的手臂传递着深沉的力量。
然后,他转向歌莉娅,动作却变得无比轻柔,如同拥抱一件易碎的珍宝,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歌莉娅,路上辛苦了。欢迎回家。”
塔特和克蕾儿也上前恭敬行礼。
外公看着他们,尤其是看到塔特那依旧沉稳如山的姿态和克蕾儿脸上掩饰不住的雀跃,眼中的欣慰更浓:
“塔特,克蕾儿,也辛苦你们了。快进去吧,艾拉夫人准备了你们最喜欢的蜜酒和点心,晚餐也快好了!”
城堡温暖的灯火驱散了旅途最后的疲惫。餐厅里,长桌上早已摆满了丰盛的晚餐。熟悉的、混合着蜜酒、烤肉、草药和古老木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艾拉夫人笑眯眯地站在一旁,指挥着女仆们上菜。
塔特看到桌上那盘堆成小山的、用秘制酱料烤制的魔岩羊排,眼睛瞬间亮了。克蕾儿则被一碟碟精致的、点缀着可食用暗影花瓣吸引了注意力
我和歌莉娅坐在外公左右。
他亲自为我们倒上温热的、如同液态黄金般的顶级幻羽蜜酒。那熟悉的、霸道的甜香瞬间在舌尖炸开,混合着旅途归来的疲惫和家的温暖,形成一种令人沉醉的滋味。
晚餐的气氛轻松而温馨。塔特埋头苦干,刀叉与盘子碰撞发出欢快的声响。克蕾儿小口品尝着点心,偶尔和艾拉夫人小声交流着斯塔洛克的见闻。
外公温和地问着我们在学院的生活,听着歌莉娅讲述幽暗半岛近海研究的进展,也听我提到了实战课的小插曲(隐去了魔力透支和歌莉娅的“公开宣言”),当听到洛伦佐被教训时,外公只是抚须微笑
没有权谋的试探,没有外界的纷扰,只有食物的香气,亲人的笑语,和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歌莉娅坐在我身边,冰蓝色的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暖意。
她甚至学着塔特的样子,尝试着切了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带着血丝的魔兽肉排,虽然动作依旧优雅,但那份融入其中的自在感,让我心头发暖。
晚餐后,我和歌莉娅并肩走在城堡熟悉的回廊里。月光(暗日沉落后的清冷光芒)透过高大的彩色琉璃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塔特和克蕾儿很识趣地没有跟来。
我们走到了城堡西侧那个熟悉的露台。这里,是外公常带我看风景的地方,也是我和歌莉娅在斯塔洛克时常想念的地方。
夜风带着花园里暗影玫瑰和星砂草的清冷香气拂过。
歌莉娅走到露台边缘,望着脚下沉睡的幻羽城和远处被月光勾勒出轮廓的幻影森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如同最纯净的宝石。
“终于…回来了。”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长途跋涉后的释然和全然的归属感。
我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的幽香。
“嗯,回家了。”我低声回应。
她转过身,面对着我。月光洒在她金色的发丝和精致的脸庞上,美得不似凡尘。
冰蓝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我,里面翻涌着爱意、安宁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
没有言语,我们自然而然地靠近,在月光和星砂草的幽光见证下,交换了一个绵长而温柔的吻。
这个吻,不再有旅途的疲惫,不再有公开场合的顾虑,只有归家后的无尽安宁和彼此交融的深情
假期正式开始了。
时间仿佛在幻羽城堡里放慢了脚步。
清晨,我会和歌莉娅在花园里漫步。她喜欢那些新移栽的、来自幽暗半岛海岸的星砂草,蹲下身,用指尖轻轻触碰那些在晨光下泛着幽蓝微光的叶片。
我会陪在她身边,听她低声讲述着这些植物的特性,或者只是静静地享受这份并肩的宁静。阳光(暗日的光辉)透过稀疏的云层,落在她金色的发丝和专注的侧脸上,岁月静好。
塔特则一头扎进了训练场,仿佛要将旅途积攒的精力全部发泄出来。“虚空尖啸”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成了城堡清晨的背景音之一。
有时我会去和他对练,永夜回响与虚空尖啸的交锋,在细沙飞扬的场地上演着力量与技巧的碰撞。
克蕾儿偶尔也会加入,她的“深夜烈剑”如同暗夜中的紫色闪电,迅捷刁钻,和塔特大开大合的风格形成鲜明对比,配合起来却意外地默契。
午后,是属于书房和外公的时光。我们会一起处理一些不算紧急的公国事务,或者只是陪外公喝茶聊天。
外公会拿出他珍藏的古老星图,讲述着帝国星空的奥秘,或者分享一些他年轻时游历的趣事。
歌莉娅对外公渊博的知识充满敬意,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她也会拿出她在学院的研究笔记,向外公请教一些关于海洋能量与暗影魔法结合的问题。一老一少讨论得投入时,我和塔特、克蕾儿就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气氛融洽而温馨。
晚餐总是丰盛而热闹。艾拉夫人变着花样准备各种美食,塔特永远是餐桌上的主力他的好胃口总能逗得歌莉娅忍俊不禁。
克蕾儿则像个尽职的小管家,照顾着每个人的需求,尤其是我和歌莉娅。外公看着我们,脸上的笑容比城堡壁炉的火光还要温暖。
夜晚,是属于我和歌莉娅的静谧时光。有时我们会相拥在露台上,看着血月升起,听着夜风穿过城堡尖塔的声音,分享着一天的琐碎和心中的思绪。
有时只是在房间里,她靠在我怀里,翻阅着一本古籍,我则擦拭着永夜回响,感受着刀身细微的嗡鸣和怀中人温热的呼吸。
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便能知晓彼此的心意。
假期,像一杯温热的、融化了顶级花蜜的幻羽蜜酒,醇厚、甘甜、温暖,无声地滋养着被斯塔洛克风雨侵蚀过的心田。在幻羽城堡古老的石墙内,在塔特沉稳的守护、克蕾儿细心的照料、外公慈祥的目光和歌莉娅温柔的陪伴下,乐恩·克劳蒂亚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盔甲,做回那个被爱包围的、名为“乐恩”的少年。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如同花园里悄然绽放的暗影玫瑰,珍贵而芬芳,成为支撑他面对未来一切风暴的、最温暖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