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指间的流沙，悄悄溜走。转眼间，就到了十月月考。

高三的月考总是格外重要，老师天天强调，同学们也都卯足了劲复习。贺峻霖虽然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也不敢掉以轻心，每天晚自习都乖乖待在教室刷题，偶尔遇到不会的题，就去问张真源。

严浩翔依旧是那个学神级别的存在，白天上课，下午练球，晚上要么去琴房，要么就待在教室自习，成绩丝毫不受影响。贺峻霖偶尔会在自习室看到他，他总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安安静静地看书或做题，阳光落在他身上，像一幅画。

两人的关系比以前好了很多，虽然还是会偶尔拌嘴，但更多的时候是和平相处。会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偶尔严浩翔练球晚了，贺峻霖会给他带份夜宵；贺峻霖忘了带伞，严浩翔会默默把伞塞给他，自己淋着雨跑回宿舍。

宋亚轩和刘耀文的关系也突飞猛进。自从刘耀文决定留下来之后，两人就几乎形影不离了。刘耀文会每天给宋亚轩带早饭，宋亚轩会帮刘耀文整理笔记，虽然偶尔也会闹点小别扭，但很快就会和好，甜得像裹了蜜。

月考成绩出来那天，整个年级都炸开了锅。

贺峻霖的成绩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差，中游偏上，比上次进步了几名。他拿着成绩单，心里还算满意，正想去找张真源分享，却看到宋亚轩趴在桌子上哭。

“怎么了？”贺峻霖赶紧跑过去，“考砸了？”

宋亚轩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手里捏着成绩单：“我……我物理才考了五十八分，要被老班骂死了。”

“没事没事，下次努力就好了。”贺峻霖拍着他的背安慰，“你看我，上次物理才考了五十分，这次不也及格了吗？”

“可是……”宋亚轩抽噎着，“刘耀文物理考了九十八分，他肯定会笑话我的。”

“他敢！”贺峻霖瞪了瞪眼，“他要是敢笑话你，我帮你揍他。”

正说着，刘耀文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瓶牛奶，看到宋亚轩在哭，赶紧跑过来：“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还不是因为你！”贺峻霖没好气地说，“他物理没考好，怕你笑话他。”

刘耀文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我怎么会笑话他？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高兴？”宋亚轩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嗯。”刘耀文点头，把一瓶牛奶递给宋亚轩，“你物理没考好，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给你补课了啊。”

宋亚轩愣住了，随即脸“唰”地红了，低下头，小声说：“谁要你补课……”

“我要给你补啊。”刘耀文笑得像只狐狸，“从今天开始，每天晚自习我都陪你做题，保证让你下次考及格。”

宋亚轩没说话，只是接过牛奶，插了根吸管，小口小口地喝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贺峻霖看着他们，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找张真源。

张真源的成绩依旧稳定，年级前五。看到贺峻霖，他笑着说：“恭喜啊，进步挺大的。”

“那必须的，有你这个学霸指导。”贺峻霖得意地说，“对了，严浩翔呢？他考第几？”

“第一啊，”张真源说，“他这次又是年级第一，而且比第二名高出了二十分，太厉害了。”

贺峻霖心里有点佩服，又有点失落。他和严浩翔之间，好像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鸿沟，无论他怎么努力，都赶不上。

“他在哪呢？”贺峻霖问。

“应该在教室吧，刚才还看到他了。”张真源说。

贺峻霖点了点头，转身往教室走。他想恭喜严浩翔，又有点说不出口，毕竟自己的成绩和他比起来，实在太差了。

走到教室门口，他看到严浩翔正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他的成绩单，眉头皱得紧紧的。

贺峻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在嘲笑自己成绩差？

他刚想转身走，就被严浩翔叫住了：“贺峻霖。”

贺峻霖硬着头皮走过去：“干嘛？”

严浩翔把他的成绩单递给他，指着上面的物理成绩：“这道题，你明明会做，怎么错了？”

贺峻霖愣了一下，低头看去，果然是道他会做的题，不知道当时怎么回事，居然算错了数。

“我……我不小心算错了。”贺峻霖有点不好意思。

“下次细心点。”严浩翔的语气很严肃，“还有这道题，你的解题思路太绕了，我给你讲个简单点的方法。”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起来，一边写一边讲，思路清晰，条理分明。贺峻霖听得很认真，不知不觉就忘了刚才的失落。

讲完题，严浩翔抬起头，看着他：“听懂了吗？”

“嗯，听懂了。”贺峻霖点头，“谢啦。”

“不客气。”严浩翔说，“以后有不会的题，可以来问我。”

贺峻霖愣了一下：“你不是很忙吗？又要上课又要练球的。”

“不忙。”严浩翔说，“给你讲题的时间还是有的。”

贺峻霖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暖。他点了点头：“好啊。”

“对了，”严浩翔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他，“这个给你。”

贺峻霖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是工工整整的笔记，不仅有各科的知识点总结，还有典型例题的解析，甚至连易错点都用红笔标了出来。字迹清秀有力，看得出来写的时候很用心。

“这是……”贺峻霖惊讶地看着他。

“我的笔记，”严浩翔语气平淡，“你可以照着看看，或许对你有帮助。”

贺峻霖捏着笔记本，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酸的，又暖暖的。他知道严浩翔的笔记有多珍贵，多少人想借都借不到，他居然就这样送给自己了。

“谢谢你，严浩翔。”贺峻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严浩翔的耳根红了红，别过脸：“就当……就当是之前砸坏你手机的补偿吧。”

贺峻霖笑了，他知道这只是借口，却没有戳破。“那我就收下了，等我下次考好了，请你吃饭。”

“好。”严浩翔点头，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拿着笔记本回到座位，贺峻霖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看着笔记本上清秀的字迹，仿佛能看到严浩翔在灯下认真记录的样子。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差，只要努力，说不定真的能追上严浩翔的脚步。

接下来的日子，贺峻霖像是变了个人，不再整天想着追剧和八卦，而是把更多的时间花在了学习上。遇到不会的题，他会主动去找严浩翔请教。

严浩翔果然说到做到，不管多忙，都会耐心地给他讲解。有时候两人会在自习室待到很晚，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他们低头做题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和一种说不清的暧昧。

宋亚轩和刘耀文的“补课时光”也过得甜甜蜜蜜。刘耀文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讲题却意外地有耐心，宋亚轩听不懂的地方，他会反复讲好几遍，直到宋亚轩点头为止。偶尔宋亚轩走神，盯着刘耀文的侧脸发呆，被发现后，两人都会红着脸转过头，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这天晚自习，贺峻霖又拿着一道数学题去找严浩翔。严浩翔正在做题，看到他过来，立刻停下笔，把草稿纸推过去：“哪道题？”

贺峻霖指着题目，刚想说话，就听到旁边传来马嘉祺和丁程鑫的笑声。他抬头看去，只见丁程鑫正趴在马嘉祺的桌上，两人凑在一起看手机，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笑得特别开心。

“他们俩天天腻在一起，不知道在干嘛。”贺峻霖小声嘀咕。

严浩翔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淡淡道：“他们一直这样。”

贺峻霖愣了一下：“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严浩翔反问，“好朋友之间这样很正常。”

贺峻霖看着他，忽然笑了：“那我们现在这样，也算好朋友吗？”

严浩翔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他。灯光落在他的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在闪烁。他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算。”

贺峻霖的心跳莫名快了一下，赶紧低下头，指着题目：“快给我讲题吧，不然一会儿下课了。”

严浩翔“嗯”了一声，开始给他讲题。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贺峻霖听着听着，心思又有点飘远了。他偷偷看了一眼严浩翔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笔的样子很好看。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忽然想起上次在琴房，严浩翔弹琴的样子。那双在琴键上跳跃的手，和现在握着笔的手，居然一样好看。

“听懂了吗？”严浩翔忽然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贺峻霖吓了一跳，赶紧点头：“懂、懂了。”

严浩翔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眼神闪了闪，没说话，只是把草稿纸往他那边推了推：“再做一遍看看。”

贺峻霖硬着头皮拿起笔，脑子里却乱糟糟的，刚才严浩翔讲的步骤全忘了。他写了又划，划了又写，半天也没做出个头绪。

严浩翔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贺峻霖有点恼羞成怒。

“没什么。”严浩翔收敛了笑容，耐心地说，“别急，一步一步来。你看，这道题的关键在于辅助线……”

他又重新讲了一遍，这次贺峻霖听得很认真，终于把题做出来了。

“太好了！”贺峻霖高兴地拍了下手。

“嗯，不错。”严浩翔点点头，眼里带着点赞许。

下课铃响了，同学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教室。贺峻霖把笔记本和习题册放进书包，对严浩翔说：“走吧，回宿舍了。”

“嗯。”严浩翔点头，收拾好东西，和他一起往外走。

走到教学楼门口，贺峻霖忽然想起什么，问：“对了，周末有篮球赛，你参加吗？”

“参加。”严浩翔说。

“那我去看你比赛。”贺峻霖笑了笑，“给你加油。”

严浩翔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好。”

两人并肩往宿舍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贺峻霖看着手腕上的手环，又看了看身边的严浩翔，心里忽然充满了期待。他期待着周末的篮球赛，期待着看到严浩翔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样子，更期待着……和他一起走过更多这样的夜晚。

第四章：月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