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兰在后面,手里抓了一瓶开过的可乐,和一瓶没开过的,瓶身上有点水气,是刚从冰柜里拿的。
于兰:我应该在车底。
江逢似乎察觉到了于兰投来的目光,给了她块炸鸡:“你吃呀?刚才问你卖不卖的时候你又说不卖。”
于兰摇头,脸上写着“我此罢之以鼻”。然后说:“我减肥。”
江逢:女生的世界我不懂。
他把拿出来的鸡块对到陆羽嘴边:“吃。”
陆羽张口咽下去。
江逢满意地点头:“好孩子。”
于兰:……
她感觉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打开一看是愈含溪的消息。
溪溪:我丢,你们背着老师翻墙出去啦?
溪溪:从哪里出来的,下次带我一起去。
溪溪:翻后门经容易碰上巡逻老师。
兰:行,下次带你去。
兰:就是不知道某人的小短腿能不能过来了。
于兰一七五,站在吴希旁边还比他高出一小截。而愈含溪还不到一米六。
于兰和愈含溪之前也喜欢翘自习课去玩,翻的都是后门。
想要准确无误地避开巡逻老师,要提前好几天来踩点。但翻后墙也要注意老师来这里看自己种的花花草草。
溪溪:还有就是。
溪溪:自习翘不翘,这节我不想上。
于兰一边走,一边低头打字:随便你,你是打算翻后墙还是翻后门?
溪溪:后门吧,我踩过点了。
兰:那还回学校拿书包么?
溪溪:我不想回去了。
然后愈含溪给她发了个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表情包。
愈含溪看着没动静的手机,叹口气,又抬头看被虐渣渣的李宇宸。
吴希打羽毛球跟遛狗似的,一个是近球,一个是远球,就在李宇宸竭尽全力把打过去之后,迎来的是一个扣杀,永远都会精准打击到他头上。
他最后实在没招了,就派他同桌上场。
何译握着球拍扎马步,做好防守姿势,重心前倾。
前几个球还没有什么问题,打第五个球的时候,吴希又开始遛狗了。
他打了个远球,何译用力扣下去之后,他又发了个近球。
就他这个招,前几轮的时候何译早就看出来了,再加上何译反应速度还挺快,稳稳接住了那颗球。
现在主动权来到了何译手上。
他用吴希的方式进攻,一下远球,一下近球,而且非常极限,很多远球离边线不超过五厘米。就是那种看起来要出界,但还在界线里。
而且他假动作一个接一个,吴希都不知道到底是往前跑还是往后。
他实在跑不动了,只能下场。
“同桌牛掰!”李宇宸很解气,然后开始嘲讽吴希,“你这个校队的也不行啊。”
吴希是校田径队的,体育特长生但不高,各种各样的运动都会一点,总的来说就是装货。
何译之前是校篮球队的,因为害怕耽误学习,高一下学期就没再参加。
何译的呼吸声有点重。他手里拿着球拍,缓缓从球场上下来,然后坐在离他同桌比较近的石凳上。
一群人在那里闲聊,聊到一半发现愈含溪不见了。
此时的愈含溪已经在校外吃上烤串了。
跟愈含溪汇合之后,于兰就没在跟那两个继续走了,她一个人站在那俩后面跟电灯泡似的。
愈含溪一口掌中宝,一口鸡柳,香得很。
比在哪个烂学校里看两个菜鸡打羽毛球好看多了。
他们学校又破又小,除了教资好,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能打。
人能打,下死手,全是怨气。
于兰把另一瓶没开过的可乐递到愈含溪手里:“喝么?”
瓶身上满是水汽,因为拿出来久了,没有刚才那么冰了,但愈含溪的例假中规中矩还是喝不了。
愈含溪失望地摇头:“我来例假了,喝不了。”
于兰不管是买什么,都会下意识去问别人要不要,吃不吃,一直在为别人考虑,自己就立出一个好人设,除此外落不得半点好处。
她一直在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实际上她想的东西比其他人多了不止一点半点。
“那你多吃点烧烤,烧烤能吃。”于兰把自己拿着的烧烤袋子拎到了她面前。
“谢谢。”她把吃完的签子握在手里,又去拿了一串。
愈含溪身体素质不太好,容易感冒,而且到了冬天很容易手脚冰凉,以至于现在这种三十几度四十度的天气她还要穿长袖外套。
于兰短袖短裤,还嫌热。
江逢跟陆羽和于兰两个分开之后就去了网吧。
他这次去网吧不想打游戏,想炸电脑。
陆羽的左手垂放在身侧,一条又长又细的红色刀疤异常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