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迟疑片刻，深呼吸一次决定撒个谎：“我一个朋友来例假了，她今晚爸妈不在血又弄到裤子上，所以……”
“所以你把她衣服带回来了，她不会洗？”宋瑜一开口就冲满了火药味，一时从卫生间到餐厅的空气都不流动了，一股热流只冲林萧天灵盖。
她真想打自己两耳光。
“她生理期肚子太疼，再加上家里洗衣机坏了，爸妈还不在家……”
“她这理由编得可真够牛的，你还真信。”宋瑜拽了个板凳坐在卫生间，“我洗吧，你学习去，不会的问我。”
沈恣，递给我洗衣粉味的校服，冲我桃花般地笑，帮我搬东西，这个人是我的同桌。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看着妈妈在卫生间洗沈恣的外套，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夜深了，城市的喧嚣渐渐沉寂，林萧的房间里却还亮着灯。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物理课本和练习册，可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电路图让她无从下手。
宋瑜洗好衣服，轻轻敲了敲门，走进来把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放在椅子上，看着林萧苦恼的样子，说道：“不会的就赶紧问，别自己在这瞎琢磨，浪费时间。”林萧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妈，我再想想，您先去睡吧。”宋瑜皱了皱眉，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
林萧望着那堆作业，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沈恣总是那么自信从容，仿佛没有什么难题能难倒他；而自己，却总是在困难面前畏缩不前，害怕犯错，害怕让妈妈失望。
拧巴来拧巴去，她费尽地想出来一道物理大题，用尽文凭写了一下步骤，再没有了别的题的思路。
她撑不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已经12点，桌板硬又冰凉，窗户还没关。第二天醒来，林萧的嗓子是疼的，鼻子是堵的，她感冒了。
她做了梦，噩梦。梦里模糊看不清脸的“朋友”流着泪质问她为什么和阿姨撒谎，她说对不起，哭着拉对方的手，被甩开。
她低喘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拿黑色皮筋绑了下头发，妈妈把一碗燕麦粥端到桌上。
她窸窸窣窣地喝着粥，宋瑜就在旁边挺直腰杆看她吃饭，她以为妈妈脸上有什么神情，抬头一看发现她面无表情。
“妈，你不吃饭吗？”林萧抬起头，为了应对这尴尬的对视说道。
“妈不饿，只有你吃饱穿暖了妈才高兴。”宋瑜把双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萧萧啊，妈不求你感恩，我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考上好大学我才安心，也好给你爸一个交代……”
她说着说着语气突然激动起来，林萧发现她泪角溢出了泪珠。
林萧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刺激着妈妈了，只好一把握住她的手：“妈，爸说他希望我们平安幸福……”
宋瑜把手甩开，用纸巾擦了擦泪，哽咽地说：“你懂什么！考不上好大学怎么幸福？我现在这样就是因为当年跟了他……不然，不然我就不至于被公司辞了当个家庭主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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