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你的责任

马嘉祺起床后来到妹妹房间。

马汀晚的嘴里还含着吐司，说话的声音含混不清，但马嘉祺已经习惯了这种程度的含混，就像他已经习惯了晚晚吃饭时掉在桌子上的面包屑、喝水时洒在杯子外边的水渍、进门时永远踢不正的鞋子

马嘉祺说，语气笃定而平静。

马汀晚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里面闪烁着一种只有十三岁女孩才会有的、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光。1

马汀晚被这个比喻逗笑了，笑声清脆得像打碎的玻璃杯，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了很久。

马汀晚笑着笑着，忽然停了下来，看着马嘉祺，眼睛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马嘉祺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的，像钉子钉进木板，钉得很深，拔不出来。

马汀晚看着他那张认真到几乎有些严肃的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被子，用被子角在眼睛上蹭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对马嘉祺笑了笑。

马嘉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指穿过她乱糟糟的发丝，在那个过程里感受到了一种只有兄妹之间才有的、无需言说的亲近。

马嘉祺注意到她没有碰三明治里面的番茄，那两片红艳艳的番茄被挑出来放在盘子边上，用吐司碎屑盖住了，好像在试图制造一种“番茄不存在”的假象。

他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在收拾托盘的时候，把那两片番茄倒进了自己的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马汀晚晚看到了这个动作，什么都没有说，但她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在被子的掩护下，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