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学长,轻轻落下,带着少年真诚的恳切与忐忑
“学长”

“打扰你了”

“请问你现在有空吗?”

“我想请教你一些关于剧本的问题”


“在家磨戏?”
马嘉祺瞬间便懂了他的心思,语气温柔包容,没有半分不耐

“遇到瓶颈了?”
丁程鑫垂眸看向满是批注的剧本,指尖微微蜷缩,坦诚道出自己的困顿
“我把剧本从头到尾翻了好多遍”

“反复打磨”

“可是我抓不住他的内核”

“我总觉得自己演出来的只是皮毛…”

丁程鑫嗓音轻轻发颤,带着拘谨与较真
“我能演他的灵动、他的温柔、他的委屈”

“可我不懂他的千年孤寂,不懂他明知执念无果”

“还要一味坚守的偏执”

“再过三天就要围读了”

“我怕我理解得不够透彻”

“撑不起这个角色”

“浪费掉您给我的机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浅浅的轻笑,温柔又笃定,瞬间抚平了丁程鑫心底大半的焦躁

“阿程”
马嘉祺的声音透过听筒缓缓漫开,温和而有力量

“我敢亲自举荐你”

“就从来没有过半点担心”

“你不需要刻意去演‘狐妖’的媚”

“也不用强行复刻千年妖的沧桑”

丁程鑫微微一怔,凝神倾听

“我写这个角色的时候,从来不是想塑造一个妖艳惑人的妖”
马嘉祺缓缓拆解着自己笔下的人物,字字清晰,句句通透

“他活了千年”

“见惯生离死别”

“本该无心无情、洒脱自在”

“可他偏偏动了凡人的情”

“他的妖媚是皮囊伪装”

“警惕是自我保护”

“温柔是本性赤诚,偏执是此生唯一的执念”

“他最动人的从不是妖的形态,是妖有人心”

“是漫长岁月里的孤独纯粹,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隐忍温柔”

“是倾尽所有、不求回报的成全与守护”

“你试戏的时候最打动我的,从来不是你刻意拿捏的妖态,是你眼底干净又执拗的纯粹”
夜色静谧,温柔的话语顺着听筒淌进心底,一点点拨开了丁程鑫眼前的迷雾
他忽然豁然开朗
原来他一直纠结错了方向
他总想着模仿狐妖的姿态、复刻角色的情绪,却忘了这个角色最核心的灵魂,是皮囊妖冶,本心纯粹,历经荒芜,依旧赤诚温柔
“我懂了,学长”

丁程鑫的眉眼缓缓舒展,眼底的茫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亮的笃定与光亮
“我不用刻意塑造沧桑,不用强行演绎魅惑”

“他所有的妖性都是外壳,温柔与孤勇才是本心”


“没错”
马嘉祺的语气带着欣慰,温柔叮嘱道

“不用紧张,放平心态”

“你的干净、你的细腻、你眼底独有的执拗,就是这个角色最好的模样”

“好好准备围读,我等着看你的完整演绎”
挂断电话,房间里格外安静
丁程鑫重新低头看向桌上的剧本,原本晦涩难懂的人物心境,此刻变得清晰通透
那些层层叠叠的情绪转折,那些隐忍难言的爱恨执念,终于不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孤寂、有赤诚的鲜活灵魂
他拿起笔,借着窗外温柔的灯火,认认真真在剧本扉页添上一行新的批注:
妖骨藏温柔,千年守赤诚,孤勇渡余生
忐忑尽数消散,满心只剩下滚烫的期待与底气
三天后的剧本围读,他定会带着最透彻的理解、最饱满的状态,带着学长的期许,好好走进这只千年狐妖的一生,不负机遇,不负偏爱,不负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