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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品明喜欢夏天,第一次和常屿见面的夏天,和常屿和好的夏天,有宝宝和常屿陪着的每一个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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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品明第一次正式和常屿见面是在X控股相关负责人到访江沪组织的专门交流会上,他的顶头上司盛少游易感期到的突然,整个洗手间都是他信息素的味道,就算他是Beta也受到了些影响。
脚步声传来,盛少游手上的抑制剂贴还没被撕开,陈品明赶忙抬步出洗手间拦住要进来的常屿。
“常秘书。”
原本常屿的脸上还带有淡淡的笑,一股强烈的压迫信息素顺着他的鼻腔直至脑门,用拳头抵在鼻子前,陈品明心里暗叫不好赶忙道歉。
“盛总在里面?”“盛总好大的排场啊,上个厕所也要靠信息素压制,霸着一整个洗手间,盛放生物的傲慢与独裁,我算是领教了。”
说罢常屿看了他和洗手间里的盛少游一眼掉头就走,根本不给陈品明解释的时间,只能在后来敬酒给常秘书赔不是。
第二次见面则是在P国,在会议室里,他面前是失控的顶头上司,而现在的常屿,正拿着那把枪对着他的脑袋。
他只能用自己最冷静的声音对着这位阎王爷。
“盛总不是的,盛总他最近休息不好……”
他陈品明在P国度过了人生中最心惊胆战的一个周。
当他在返回P国的私人飞机上看见他亲爱的尊敬的盛总清醒过来的时候差一点就要抱着他号啕大哭了。
后来就是他这辈子都不会想到会发生的第三次见面,他和盛总都喝多了,心里还想着送盛总回家找花秘书,可却连路怎么走都不清晰。
“盛总,花秘书……”
“行了,他有人接。”有声音让他安心,他没了意识,在睁眼就是在酒店的大床上,他头疼身子疼哪哪都痛,而身边躺着他这辈子都不会想到有关联的人——X控股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常屿常秘书。
我操……陈品明赶紧看自己身上,好嘛,两个坦诚相见的人……
心里一边暗叫不好手上一边拿自己的衣物用最快速度穿好,而一切始作俑者常屿却闭着眼睛,只是在陈品明抽他胳膊底下压着的领带的时候不耐烦啧了一声转身换个姿势继续睡。
混蛋Alpha都一个样!
陈品明心里暗骂着从酒店离开,他记得自己喝醉了,记得自己被扶上了车…他猛然想起来他缺了什么,赶紧给花咏打电话。
“花秘书……盛总……”
花咏估计是还没睡醒,声音有些发粘,“盛先生还没起。”
还好还好……没闯祸…
后来啊陈品明不敢去回忆和想到任何关于常屿的事情,他甚至不会想到会以这等奇怪的方式和常屿……
桌边的座机响起了铃声,拿起,“您好,盛放生物总裁办公室,我是盛总的秘书陈品明,请问有什么事吗?”
“X控股常屿。”
声音一出来,陈品明瞬间后背冒出了冷汗,有些心慌,连电话另一头说什么都没有听清楚。
“陈秘书?”
“抱歉常秘书,您说。”
常屿没记者说事情,而是轻声笑了笑问他怎么走神了,陈品明不敢回答让他觉得如此有些奇怪的话语,“您要找盛总吗?盛总在见客,您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转答。”
“那不然我找你?”
……
“行了,等盛总忙完给我回个电话,我老板有事要事转告。”
“好的……”
电话挂断的很迅速,陈品明的心跳也莫名其妙加速了一般。
茶水间的八卦向来最有料。
“听说X控股的常秘书信息素味道是锅包肉味,好稀有的味道。”
“对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常秘书居然是这种信息素味道,那要是他饿了是不是就闻一下自己信息素…“
陈品明的轻咳让茶水间八卦的omega们赶紧撤退,手机刚好收到好久不见的挚友发来的约饭邀请。
【吃东北菜吗?新开的,听说很正宗】
【嗯,我下班过去】
东北菜馆的菜单被陈品明拿在手里,视线第一下就扫到且停在了锅包肉上,脑海里全是茶水间聊天Omega们的话语。
“来个锅包肉尝尝吧。”
“行,这是特色,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吃的吗?”陈品明摇头说随便,直到那一盘锅包肉被端上桌,色泽和味道上来说确实是诱人。
酸甜气息在他的舌尖萦绕,继而是油香肉味,他不自觉想起Omega们调侃某个锅包肉信息素的人,嘴角不自觉上扬了些弧度。
“你说,要是锅包肉信息素,是不是很多人喜欢啊?”
好友不知道陈品明怎么突然这么问,只是把碗一递,饭盆在他那边,让帮忙挖半碗米饭。
“那肯定很下饭。”
算了,跟吃货说这些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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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第几次在梦里出现高中时候的场景,他被几个比他高的Alpha堵在洗手间,他们恶毒丑陋的模样纵使这么多年过去了却不曾忘记,他们推搡着陈品明说他有爹妈生没爹妈养。
“是个Beta,难怪呢,爸妈不要你。”
“怎么不说话啊陈品明?生气了?不会吧?”
无数次做这个梦,都会有相同的声音把他从这种窘迫里拉出,就像当年拯救他一般,虽然他不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刁难很好玩?和我说说?”那群人不敢惹他,丢下陈品明就跑,陈品明什么都不说,安静地捡起被丢地上的书包和散落一地的东西,那人也蹲下身帮他收拾着。
他说学不会反抗你这辈子都得挨打。
“明明不是我的错!”陈品明委屈得半死,救了我一回还这样说我,突然一个拳头停在他面前吓他一跳,那人却笑出声收回拳头把练习册给他。
“那比的就是拳头硬咯。”
高中时期的陈品明自这天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这个人,只不过他每次放学后身边都会多两个Alpha在他身边跟个保镖似的。
“阿大说了,保护你。”
他完完全全忘记了这个阿大的长相,也忘记了后面他大学时候一直崇拜的那个学长的样子,努力在梦里回想着,结果被舅舅打来的电话打断。
“品明啊,你弟弟最近要结婚了,婚房还差十万。”
自从他陈品明进入盛放开始工作起他沉寂了许多年的舅舅舅妈和表弟轮番上阵各种找他掏钱,说得好听是要回他们从陈品明小学起寄人篱下的各种费用。
你们真该好好摸摸自己的良心在来和他说抚养费这三个字。
陈品明的父母亲都在西山的化工厂工作,陈品明小学那年爸妈因为化工厂的爆炸而意外丧命,他靠着母亲手机里留下的地址找到舅舅一家。
姐姐的托孤比不上妻子耳边的讥讽,陈品明的懂事被自动默认为应该的,他尽全力让自己不要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住在阳台上,地上只铺了个薄地毯。
“品明啊,要不你跟你弟睡一起吧,地上……凉。”
舅舅有过良心的觉醒,但确实不多。
“哎呀人家小孩子没说什么。”
陈品明说没关系怕热,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他在阳台上从小学睡到高三,自从开始出现分化时他就更被舅妈和表弟各种挤兑。
恨吗…只恨自己没有分化成Alpha。
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盼不得他陈品明好的人,就算他的表弟陈茂分化成了Alpha又如何,C级的Alpha也只能在他这个Beta面前晃。
“舅,这个钱我掏不了。”
舅妈像是被瞬间点燃的炮仗,拿过丈夫手中的手机:“陈品明你现在是翅膀硬了不知道感恩了!连十万都不愿意,你别忘了你从什么时候到我家的到你18岁!我告诉你,这十万还不到你这些七七八八费用的十分之一!”
“舅妈,您要提这个我就得和您慢慢一笔一笔算了。”
一听要算账对面就装信号不好挂断了电话,陈品明松了口气,他不想再和这一家三口纠缠。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走了神,盛少游不高兴敲了敲桌子。
“陈品明,再走神就自己填离职申请。”
“抱歉盛总……”
下午三点,盛少游正在会客室见客,陈品明忙得也算焦头烂额,常屿奉自家老板命到了盛放生物楼底下,打开手机刚想打电话转念一想,把手机收回口袋,抬腿迈进通向盛放生物董事长办公室的电梯。
“陈秘书。”
突然的一声陈秘书让陈品明手一抖,文件差些抓不住,看了眼常屿礼貌笑了笑把文件拢好放一边,常屿就这么盯着他看,瞧着他的反应嘴角微微起了些弧度。
“盛总在见客,您……有什么事吗?”
常屿把手机打开屏幕对着陈品明,屏幕上正是他和陈品明的微信聊天对话框,红色的感叹号十分的刺眼。
自那个荒唐的一晚过后他就删了常屿的微信,现在人家拿着这个来找自己一副要讨要说法的模样,只能装作不知情笑着应对。
“不好意思啊常秘书,可能几天前喝醉了。”“您要找盛总吗?他在见客,您先坐。”
“我是什么猛兽吗?这么怕我?”常屿顾自坐在沙发上,“陈秘书的记性不是很好,见这么多面了,还这样生疏。”
陈品明应付着常屿给他又是倒茶又是赔罪,常屿始终一副笑脸搞得他面上看着平静心里却慌得不行,直到常屿打开他的加好友的二维码。
“没有个联系方式不方便,你说是吧陈秘书,要是我老板差我来办事,我还得跑一趟,像今天这样落空多不好对吧?”
“是的……”
门外传来刺耳的吵闹声,陈品明刚扫完常屿的二维码添加好。
“让陈品明滚出来!躲在里面算什么!”
拦着的前台Omega不肯放陈品明闹事的舅舅舅妈再往前进,舅舅舅妈干脆把声音放到最大声,就为了把陈品明给轰出来。
“你们自己评评理,陈品明现在好了出息了做到现在这个什么董事长秘书这个位置,连我们的养育之恩都不放在眼里。”
陈品明把手机收进口袋对常屿告了声失陪出了办公室门,舅舅舅妈见到他们行走的提款机出现更为激动,直接指着他就骂他白眼狼不懂感恩。
“盛总在见客,请你们要闹出去闹。”
“你们自己评评理,陈品明现在好了出息了做到现在这个什么董事长秘书这个位置,连我们的养育之恩都不放在眼里。”
陈品明把手机收进口袋对常屿告了声失陪出了办公室门,舅舅舅妈见到他们行走的提款机出现更为激动,直接指着他就骂他白眼狼不懂感恩。
“盛总在见客,请你们要闹出去闹。”
“行啊,十万给我们我们就不闹,你从小到大在我们家吃我们的喝我们的用我们的,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陈品明不愿把自己的过去种种的苦展现在这么多人面前,握紧的拳头牵制着他心头的愤怒与苦涩,功劳还是苦劳,没有真正良心的人又怎会算的清楚。
“据我所知,陈秘书从高中起的生活费到大学生活的费用要么是他打临时工赚的,要么是靠学校的奖学金吧?您二位儿子是有什么生理上缺陷无法赚钱吗?”
常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身后,能让X控股集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常屿常秘书替他说话是八辈子都不一定能求来的福气,常屿日常秉承着只要不让他不舒服就不会插手任何事的原则,本来还想着偷偷看陈品明陈秘书会如何对付这一对夫妻,也不见陈品明反抗打算受着的模样不自觉站起身。
员工们七嘴八舌地说着陈品明舅舅舅妈不要脸还敢来闹事,舅舅舅妈也觉得面上拉不下来,哼一声掉头就走。
“打扰各位工作了,大家继续吧。”
一切又像是没发生过一般大家该忙什么忙什么,没人再去多抬头看,陈品明和常屿也回到董事长办公室。
“谢谢你,常秘书。”
“举手之劳。”常屿心情看起来不错,见盛少游还没有从会客室出来的模样看了眼手表,给花咏发了消息抬眸,“既然盛总还在忙,等他结束后,麻烦陈秘书告诉我一声。”陈品明点头给他开门。
“别再喝醉删了我。”
陈品明手一顿,忙找补说不会的,看着常屿进了电梯彻底消失在他面前松了口气。
常屿上了停在地下室电梯口门口的车,开车门就看见里面坐着的花咏,“老板,盛总还在忙着见客。”
花咏点了点头说难怪盛先生没有回他信息,“办公室有谁?”
“陈秘书。”
花咏想起那天陈品明偷偷往他公文包里塞窃听器的模样,“挺好,就是笨了点,巴不得全世界知道他在我公文包里藏窃听器。”
常屿不可置否,确实陈品明有时候笨,刚才都被欺负成那样了一句有杀伤力的话都没说出口。
沈文琅打来电话,上来就问候了花咏,“你他妈的给的地址能不能在准确点,高途不在那里。”
花咏耸肩说他知道这个地址的第一时间就发了,“沈文琅,是你太没用了,连个老婆都追不清楚。”说着看向常屿,
“别学沈文琅,小心这辈子没有老婆。”
沈文琅恼火的半死,把电话挂了之后又四处开始找不见的高途,而常屿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却是陈品明的模样,赶忙把自己心思藏到心底,顺便祝福沈文琅早日追到老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