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道清冽如月华、却蕴含着至高法则之力的金色光芒,毫无预兆地凭空出现,轻轻点在了那猩红符咒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凝聚了白真精血与恶毒禁术的符咒,就如同遇到烈阳的雪花,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了。
白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与恐惧。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出手,一只莹白如玉、仿佛不沾丝毫烟火气的手掌,已经如同穿透虚空般,出现在了他的胸前。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那只手,轻松写意地穿透了白真的护体仙光,穿透了他的胸膛,准确无误地握住了他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呃……!” 白真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剧痛与死亡的冰冷瞬间淹没了他。他拼尽最后的力量,甚至不惜瞬间燃烧了六条本命狐尾,化作六道血光遁影,才险之又险地将心脏挣脱出来(已受重创),带着半截被捏碎的胸腔和狂喷的鲜血,如同丧家之犬般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跌落到谷底,奄奄一息,只剩下三条黯淡的狐尾虚影在身后飘摇,修为更是直接从堂堂上神,暴跌至连普通仙君都不如!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出手之人——云端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风华绝代、却冷漠如霜的身影,正是曦临!她甚至未曾多看白真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捏死了一只碍事的虫子。
而另一边,白浅的疯狂攻击也到了关键时刻。她的玉清昆仑扇罡风被东华勉强挡下,但那掏心一爪,却凭借着白凤九与东华之间残留的、被白家用禁术加强过的诡异联系(类似白真对折颜的手段),竟真的突破了东华因透支而削弱的防御,指尖已然触及其胸膛紫袍,凌厉的爪风甚至划破了肌肤,就要透胸而入,捏碎心脏!
东华紫眸一厉,正欲不计代价再次燃烧本源——
“你的心脏,看起来也很脆弱呢。”
一个冰冷、沙哑,却带着刻骨恨意与无尽嘲讽的女声,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紧贴着白浅的耳畔响起。
白浅浑身汗毛倒竖,极致的危险感让她头皮发麻!她倏然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脸。素锦!
不,眼前的素锦,早已不是天宫中那个哀怨柔弱、汲汲营营的孤女。她身着一袭简单的玄色劲装,未施粉黛,眉眼间再无半分卑微与彷徨,只剩下历经无数轮回磨砺后的沉静、冰冷,以及眼底深处那熊熊燃烧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仇恨火焰!她的气息,沉凝如渊,却又带着一种涅槃重生般的锐利与磅礴,修为赫然已踏入上神!更有一股轮回镜中千世历练凝聚的、坚不可摧的意志力场环绕周身!
而最让白浅亡魂大冒的是——素锦的一只手,已经如同最锋利的匕首,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她的护体神力,穿透了她的后背,从她的前胸贯穿而出!
那只沾满温热鲜血的手掌中,正紧紧攥着一颗还在微弱跳动、属于她白浅的心脏!
与此同时,一股撕心裂肺、源自灵魂本源的剧痛从身后传来——她的九条狐尾,竟在刚才那一瞬间,被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齐根斩断了一条!断尾之痛与心脏被攥的冰冷恐惧交织,让白浅发出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
“啊——!!!”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素锦那冰冷含笑的眼眸,看着自己那被攥在对方手中的心脏,感受着生命力的飞速流逝与无边剧痛……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瞬间淹没了她。
素锦……怎么会是素锦?!她不是应该在凡间经历百世情劫,生不如死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自己?!
素锦却只是微微歪头,欣赏着白浅眼中的惊恐与绝望,如同欣赏一出等待了十几万年的、终于上演的好戏。她缓缓收紧手掌,那颗心脏在她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噗嗤”声,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汩汩流出。
“太子妃娘娘,”素锦的声音轻柔如呢喃,却比万载玄冰更冷,“别来无恙?这剧痛的滋味……可还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