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哥，我们要在这里开个会，不会吵到你吧？”
门外的敲门声带着局促的颤，林祎凯的声音裹着慌，震得门板 “吱呀” 轻抖。赵天天刚从废楼方向收回目光 —— 耳边还缠着隐约的铃铛声，那是 “影蚀” 靠近时的预警。
他指尖摩挲着帆布包边缘，压下心头的慌：“不吵。” 抬头时，目光先扫过推门进来的林祎凯，又下意识飘向身后的李美洁，眉头猛地拧了拧 —— 李美洁攥着包的手在抖，眼眶泛红，可这份慌乱太 “亮” 了：指节泛白得像要捏碎包带，却没半滴眼泪往下掉；肩膀颤得有节奏，像按剧本演的；连呼吸都稳得很，没半点吓慌了的急促。
（是真怕被盯上，还是故意演给人看？）赵天天心里犯嘀咕，毕竟昨晚空夜就嗅出，李美洁身上早沾了 “影蚀” 的淡味，她早被卷进这摊浑水里了。
没等他想透，薇娅和马群耀推着门进来。薇娅穿件米白色连衣裙，怀里抱着会议资料，脚步轻得像怕踩碎地上的影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页，指甲在纸角掐出浅痕，眼神躲躲闪闪，总往赵天天的帆布包瞟；马群耀攥着文件夹，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指节泛白，呼吸急促 ——“三人同行互相照应” 的提议是他提的，这份真实的慌，反倒把 “谁是凶手” 的疑点搅得更浑。
下午，周杰明和方伟奇穿便衣来，身上带着股肃杀的冷意，刚进门就占了会议室的角落。“那两晚凌晨十二点到三点半，你在哪？做什么？” 周杰明翻开笔录本，笔尖没动，目光却带着审视，像要把赵天天的话拆成碎片查。
“在家写代码，要么就睡觉。” 赵天天如实说，没瞒自己没不在场证明的事。
傍晚六点，打卡提示音像催命铃似的响起来，员工都跟逃难似的往外涌，没人敢多待。赵天天摸了摸怀里的空夜，压着声音急道：“写张纸条提醒警方，下一个目标可能是李美洁，别让人发现 —— 晚一步，她可能就没了！”
“放心！” 空夜从包里叼出张便签纸，用爪子蘸着掺了影子微光的墨水，歪歪扭扭写下 “凶手目标或为李美洁，速盯防”，写完还用毛绒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像在安抚。
赵天天瞥见周杰明往楼下跑，脚步急，像是发现了紧急线索，只留方伟奇在会议室问马群耀的不在场证明。“我跟林祎凯待在一块，中间就去过次洗手间，没超过十分钟……” 马群耀的声音带着犹豫，最后猛地拔高，“我没去过沈烬家！跟他的死没关系！” 慌乱不像假的，可 “中间离开过十分钟” 这句话，又成了新的疑点 —— 足够动手的时间，他到底去做了什么？
隔壁会议室的开门声响起，赵天天等了三秒才推门，刚好跟方伟奇、马群耀擦肩而过。空夜 “嗖” 地窜出去，小爪子精准地把便签纸塞进方伟奇外套口袋，又瞬间钻回他怀里缩成毛球，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可下一秒，赵天天的后背突然窜起寒意 —— 那是种冷得钻骨头的杀意，像有把冰刃贴在后背，连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猛地回头，走廊却没异样：方伟奇在低头整理文件，马群耀掏手机的手在抖；林祎凯、李美洁、薇娅在不远处，薇娅时不时往安全出口瞟，眼神发慌；慕砚正往会议室走，文件边角沾着点淡墨痕 —— 那墨痕泛着淡灰，跟沈烬案现场 “影蚀” 残留的色差没差多少。慕砚见他回头，点头致意，脚步却顿了半秒，镜片反光遮住眼底，赵天天隐约看见他往马群耀方向瞟了眼才继续走，这顿步让他左眼的血红微光又烫了烫 —— 有问题！
空夜瞬间炸毛，爪子死死扒着他的衣角，声音发颤：“刚才那是什么？！”
赵天天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怀里的空夜。此刻的 XFL 没了往日的热闹，每个人脸上都没了笑意，说话压着声，走路放轻脚，整栋楼浸在 “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的恐慌里，人心惶惶得像绷着根快断的弦。
他摸了摸空夜炸毛的耳朵，左眼的血红微光又亮了点 —— 这栋楼里的 “影蚀” 味，比他想的还多，沾在好几个人身上。绕在每个人身上的疑点像团乱麻，没一根能直接指向 “凶手”，可每根都缠着 “下一个死者” 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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