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辞脚步很快，心还在隐隐作疼，手紧紧攥住。
“苏清辞！你站住！”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林慕言温热的手掌猛地拽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比她大两岁，身形本就比她挺拔，此刻盛怒之下，眼底的失望像针一样扎进苏清辞心里。
“你为什么不道歉？芷柔都伤成这样了，你连句软话都不肯说？”林慕言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想不通，一向沉稳的苏清辞怎么会变得如此冷漠。
苏清辞用力想挣开他的手，胳膊却被攥得更紧。“我没有错！”她抬头看着林慕言，眼神里满是急切的辩解，“是她自己往剑上撞的，我根本没想伤害她！”
“你还在狡辩！”林慕言显然不信，他见过白芷柔的天真善良，那样柔弱的姑娘，怎么可能做出自伤栽赃的事？“苏清辞，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跟我回去给芷柔道歉！”
“我不！”苏清辞拼命挣扎，手腕被勒出一圈红痕，“林慕言，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看看她那副样子，全是装的！”
“够了！”林慕言被她的“执迷不悟”彻底激怒，理智瞬间崩塌。清脆的耳光声在走廊里响起，苏清辞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苏清辞缓缓转过头，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掉下来。她怔怔地看着林慕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破碎的琉璃：“你打我？”
林慕言也懵了。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只刚刚扇过苏清辞的手还在微微发麻，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慌乱——他从没想过要打她，可刚才的怒火怎么就控制不住？但这份慌乱很快被对白芷柔的担忧压下去，他咬牙，依旧攥着她的胳膊：“跟我回去道歉。”
苏清辞看着他眼底的坚持，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林慕言，我们认识这么久，”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你为什么从来都不信我？”
“芷柔天真善良，她不可能心思那么歹毒。”林慕言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却依旧坚定，仿佛这句话能支撑他所有的判断。
苏清辞不再挣扎了。她看着林慕言紧绷的侧脸，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碎了。被他拽着回到偏殿时，白芷柔正怯生生地看着门口，见他们进来，立刻露出担忧的神色：“慕言哥，清辞姐姐她……”
“给芷柔道歉。”林慕言推了苏清辞一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清辞垂着眼，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对不起。”
白芷柔立刻露出受宠若惊的样子，忙说：“清辞姐姐，我没怪你，你别放在心上……”可在林慕言转身去给她倒药的瞬间，她看向苏清辞的眼神立刻变了，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你终究斗不过我。
苏清辞看着她的口型，只觉得浑身发冷。原来，在这场三人的纠葛里，只有她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守着一份不被信任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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