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在想好怎么和筒苦表白后,才想起来要收拾王博。
林砚拨通了舅舅白卿的电话,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委屈:“舅舅,我有件事拜托你。”
电话那头的白卿,向来温润得像春日暖风的嗓音,在听完王博欺辱外甥的经过后,明显沉了几分,那挂在脸上数十年的温和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小砚放心,敢动我的人,我不会放过他。”
“谢谢舅舅。”林砚攥紧手机,喉结动了动。
他从小就依赖这个舅舅——白卿虽是白家老爷子唯一的儿子,却因私生子的身份不受待见,是林砚的母亲一手带大。
后来母亲走了,白卿本想把他接去身边,却不知犯了什么错,被老爷子打发去了国外,直到这两年才回来。
这份跨越山海的牵挂,是林砚灰暗生活里少有的光。
忽然,白卿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点试探的温柔:“小砚,我听人说,你喜欢上了个男生?”
林砚的呼吸猛地一顿,沉默像潮水般将他裹住。
几秒后,他才蚊子哼似的应了声:“……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斥责的准备——舅舅会不会也觉得他有病?
“真是太好了。”白卿的声音里竟透着真切的庆幸,“你能有个喜欢的人,就比什么都好。”这些年,林砚越来越沉默,最长一次半年都没跟他联系,他看着急却没辙。如今孩子肯为了一个人展露心绪,总算鲜活了些。
林砚彻底愣住了,对着手机屏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声音都发飘:“舅舅……不觉得这是一种病吗?”
“傻孩子。”白卿低笑一声,语气郑重,“重点是你喜欢上了一个人,是那份心意难得,跟对方是男生还是女生有什么关系?”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带着点小秘密似的狡黠,“改天带他给我见见,这事我瞒着你爷爷呢,他不知道。”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像是藏着什么未说出口的隐忧。
听着那句毫无保留的支持,林砚紧绷的嘴角终于弯起,眼里重新亮起细碎的光,声音都轻快了:“嗯!改天一定带舅舅你看看!”
白卿望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机身边缘。
方才对着电话时的温柔笑意早已褪去,眼底只剩一片沉沉的晦暗,像积了雨的夜空,瞧不清底。
看着一旁的红木书桌,静静摊着的一叠资料,最上头那张,正是林砚和筒苦并肩而立的合影。照片里的少年眉眼弯弯,是白卿许久未见的鲜活模样。
他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扫过资料上筒苦的家世背景,眸色愈发沉凝。
他静默片刻,喉结轻轻滚动,终是低低吐出一句,声音轻得像要融进空气里:“希望……我能护住你吧。”尾音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叹息,藏着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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