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攥着衣角,没再追问。他能察觉到筒苦方才应答时的不自然,
空气像是被冻住了,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两人就这么站着,连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这时,楼梯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周浪扶着扶手慢慢走下来。
他的嗓音比平时沙哑许多,带着慵懒,开口时还轻轻咳了一声:“小筒,你们是来吃饭的?”
林砚下意识抬眼,却猛地愣住周浪穿的衬衫和早上那件不一样,领口规规矩矩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可鬓角的头发还乱着,额前碎发黏在皮肤上,更显眼的是他脖颈处,衣领没遮住的地方,能看到几道淡红色的印子。
筒苦的耳朵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泛着热,他低下头,手指抠着裤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是。”
林砚也反应过来了,脸颊“唰”地一下烧起来,热意从脸颊蔓延到耳后,他慌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周浪倒像是没察觉两人的异样,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语气自然:“今天厨师家里有事请假了,中午没对外营业。你们想吃点什么?让小溟去做。”
他刚说完,温溟就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个软垫。
温溟把软垫轻轻垫在周浪身下,又转身去茶几旁倒了杯温茶,递到周浪手里时,指尖不经意碰到周浪的手,两人对视一眼,温溟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没说话,转身就进了厨房。
周浪抿了口茶,目光扫过筒苦和林砚。
一个头快埋到桌子底下,一个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耳根都在发烫。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点戏谑:“你们俩怎么这么害羞?要论尴尬,也该是我们才对。”
这话一出,筒苦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又赶紧低下头,声音带着歉意:“对…对不起周哥,我们不该没提前打招呼就来。”
林砚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窘迫:“对不起,周哥,打扰你们了。”
“哎,跟你们说不用这样。”周浪连忙摆手,语气软下来,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是我们早上忘了跟你说今天不营业,该道歉的是我们才对。”他说着,还轻轻敲了敲桌子,“坐直了吃,别跟做错事似的。”
可两人还是没敢放松,依旧僵着身子,连话都不敢说。
周浪看着这俩孩子紧绷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又怕气氛再冷下去,赶紧找了个话题:“对了,林砚,我听小筒说,你是一中的全校第一,还保送了青北?”
林砚愣了愣,抬头看向周浪,点了点头。周浪眼睛一亮,笑着说:“那你和小溟可就是校友了!小溟当年也是青北毕业的。以后多来周哥的店,周哥给你打折,算你们熟人价。”
林砚的尴尬慢慢减少了些,他抬起头,看着周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放松了些:“谢谢周哥。”
目光悄悄扫过周浪,心里忍不住想:原来周哥是下面的那个,倒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跟周哥客气什么。”周浪看了眼身旁的筒苦,这会儿筒苦正拿着餐具,小心翼翼地帮林砚拆包装。
周浪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欣慰:“小筒这孩子,从小就独来独往,不爱跟人打交道。你是他第一个带来店里的朋友,也是他长这么大,第一个主动说起的朋友。”
他说这话时,眼神软下来,带着点看着自家孩子长大的慈爱,他看着筒苦孤苦伶仃的长到现在,知道这孩子憨厚,心里敞亮,就是没朋友,能有林砚这么个朋友,他打心底里为筒苦高兴。
林砚心里一动,看向筒苦,正好对上筒苦看过来的眼神。
筒苦的脸还红着,却朝他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林砚也忍不住笑了,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其实,筒苦也是他的第一个朋友。
接下来的时间,周浪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林砚聊天,说的大多是筒苦的事。
说筒苦小时候总来店里蹭糖吃,说筒苦上次帮店里搬东西,累得满头大汗还不肯歇。
林砚听得认真,偶尔还会问一两句,筒苦在旁边听着,偶尔插句话,气氛慢慢热络起来,之前的尴尬也散了不少。
没过多久,厨房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温溟端着两盘菜走出来。
盘子里的菜很家常,一盘番茄炒蛋,一盘清炒时蔬,还有一碗菌菇汤,热气腾腾的,飘着淡淡的香味。温溟把菜摆到桌上,语气带着点歉意:“店里没备太多食材,只能做这些简单的,你们将就着吃。”
筒苦赶紧摇头,他知道温溟哥的手艺好,就算是简单的家常菜,也做得格外香。
他挠了挠头,声音里带着不好意思:“温溟哥,这已经很好了,麻烦你了。”说这话时,他还是没敢直视温溟,目光在温溟脸上停了一秒,就赶紧移开,耳朵又开始发烫。
周浪拉过温溟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语气里满是温柔:“辛苦了,小溟。”
温溟坐下后,先拿起周浪的筷子,夹了几筷子清淡的时蔬放到周浪碗里,声音放得很柔:“哥,多吃点清淡的。”
周浪点点头,眼睛里带着笑意,伸手帮温溟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然后他才抬眼,招呼林砚和筒苦:“你们别愣着啊,快吃,菜要凉了。”
林砚和筒苦对视一眼,他们感觉自己像电灯泡一样。
北烟求鲜花求金币求收藏,作者打字很辛苦,爱我就给我花🌹和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