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光年之外的告白

唐薄荷的咖啡杯停在半空。

实验室的监控屏幕突然全部蓝屏，紧接着浮现出一行闪烁的光标：【请输入接收密码】。助手们乱作一团时，她的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敲下三个数字——254。

屏幕瞬间亮起。阿拉斯加极光站的实时画面中，一束绿色激光穿透云层，在雪地上投射出巨大的星图。那是她画在第九十九张卡片上的仙女座星系，但此刻星云边缘多了一圈用德文写的注释：【这颗星星正在向我们奔来】。

"是NASA的深空通信激光器！"技术员惊呼，"但怎么会用民间植物园的接收频段......"

唐薄荷的怀表突然发烫。表面弹出全息投影——陆星野穿着宇航服悬浮在太空舱里，背后是舷窗外旋转的地球。他手里举着一株开花的薄荷草，根系缠绕着某种金属碎片。

"认得这个吗？"他的声音经过卫星中转有些失真，"五年前摔碎的那台望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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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SA控制中心炸开了锅。

"陆博士擅自启动了深空网络！"技术主管指着占据整面墙的监控屏。画面里，国际空间站的机械臂正将一株植物放入实验舱。

陆星野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申请使用激光通信系统第7协议。"

"除非有紧急科研任务——"

"就是现在。"他调出一组数据。屏幕显示太空舱里的薄荷草突然开始疯长，叶片上的荧光纹路组成清晰的经纬度坐标——定位到伦敦某栋公寓。那是唐薄荷母亲现在的住址。

主管瞪大眼睛："这是什么品种？"

"Mint-254。"陆星野的护目镜反射着地球的蓝光，"在太空培育了五年，只对特定频率的光产生反应。"他顿了顿，"比如，某块改装怀表发出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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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唐薄荷闯进公寓时，母亲正在整理旧物。

"这个刚寄到。"母亲递来一个密封管，里面是干燥的薄荷枝条，"附信说要用特定波长的光照射......"

她的手开始发抖。枝条上的叶片排列方式太熟悉了——每片叶子代表一个星座，正是她当年藏在图书馆的星图顺序。

浴室镜子被应急灯照亮的瞬间，枝条突然在管中舒展。荧光粉末从叶脉渗出，在天花板上投射出旋转的星云。某个角度看去，光点连成德文字母：【Gestern heute und immer】（昨日、今日、直到永远）。

这是她写在最后一页素描本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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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站掠过北极上空时，陆星野开启了全部激光器。

极光如同被无形的手搅动，在夜空中形成巨大的薄荷叶轮廓。阿拉斯加、冰岛、格陵兰的观测站同时传来警报——他们的射电望远镜都接收到了相同信号：1420MHz频率，氢原子在宇宙中最自然的共鸣。

唐薄荷站在植物园穹顶下，看着怀表屏幕自动跳转到视频模式。陆星野的脸出现在镜头里，背景是浩瀚的星河。

"记得吗？"他的指尖轻触镜头，仿佛要穿过光年触碰她，"仙女座需要254万年才能抵达地球。"

太空舱的照明突然变成薄荷绿色。无数荧光种子在失重环境中漂浮，像微型星系环绕着他。

"但我等不了那么久。"

一颗特别的种子飘到镜头前——透明的外壳里，是用望远镜碎片雕成的戒指，戒面是薄荷叶形状的蓝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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